话剧很快开始排练,我是十分不愿去的,但被班小松拽上礼堂的舞台那一刻起,我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席,突然有点留恋这个感觉。
喜欢这种,把自己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感觉。
“来来来,我们简单的说一下,这个话剧《刺》,主要就是讲人爱上仙人掌,跨种族的爱恋,邬童,你的台词最多,给你准备了剧本。”栗梓把几张印着密密麻麻的字的纸递给邬童。
邬童不耐烦的接过,“这么多台词,怎么演啊?你们还是找其他人吧。”
邬童作势就要走,班小松赶紧冲过去拉住他,“别别别,哥,求你了,整个话剧的亮点就是你了,你要是走了就没看头了。”
“你干嘛非要找我演啊?”邬童甩开班小松的手,脸上的不耐烦更深了。
“哎呀,”班小松讨好似的围绕在邬童身边,“咱们班男生就你最高嘛,更何况你在月亮岛这么出名,男主角你不演谁演啊是吧?你也不想看着咱们六班输给其他班吧?”
邬童思考了一会儿,白了眼班小松,重新拿起剧本,“什么爱上仙人掌,我疯了吧。”说完又皱着眉头看向班小松,“仙人掌呢?道具都没有?”
“有!有!”班小松又跑过来拽住我,“来来来仙人掌,快去!”
“啊?”我被班小松推着到了邬童面前,一脸懵逼。
“喏,你的仙人掌。”班小松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微笑。
邬童和我简直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儿直接要举起拳头挥下去,“仙人掌你居然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来演?不会买个道具啊!”
“这不是剧组没钱嘛!”班小松拍了下手,“我也没办法啊,邬童你就将就将就,为了咱们班奉献一点。”
邬童放下拳头,看着我有些无可奈何,叹口气,“真是服了你们。”
于是礼堂里,大家各忙各的,我和邬童站在一起面对面对戏,准确的说,是他对着我念台词,而我傻不拉叽的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我想为你念一百首情诗,你会喜欢吗?它们的韵脚,比不上你一根刺的美好。第一百零一首,我想自己写,那会是你的名字,你值得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可我不敢表达出,我对你的爱,因为他们会说我病了,很重的病……额……什么来着?”邬童念着念着就背了起来,忘了又重看,“跨越种族的爱,就是最明显的病灶。可是我不明白,难道他们认定的人类,才值得被爱吗?其他的种族就是卑微的,可憎的吗?他们不相信,我们可以互相了解,互相倾心;他们也不知道,你的每一根刺,都是对抗整个世界,也是爱我的姿势。”
我傻不愣登的听着,呆着,手里举着一块儿纸板,上面写着个“仙人掌”。
哇真是够了,面对邬童绵绵不绝滔滔悦耳的情话,我却只能僵硬的站着,连句台词,甚至连点害羞的神情都不能有,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或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