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新鲜的绿色迎向我,它像纯真的女孩一样毫不设防,又像狡猾的动物坚起它的尖刺,我是个画家,但我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绿色。”邬童继续念着,我呆愣的听着,突然他的眼睛闪过丝柔和的光,他放下剧本,看着我,“那一瞬间我想,我爱它。”
我踉跄了一下,要不是我的脸因为一直面无表情已经僵硬,我觉得我会面红耳赤。
丢死人了……
我快速的站好,干咳了两声,然后继续微抬起下巴,一副面瘫脸,装出仙人掌的样子。
邬童似乎笑了一下,然后班小松和焦耳就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一旁,邬童开始举着剧本念课文一般大声念:“滚开,都滚开,你们几个……这什么?凶手!”
“天哪,他疯了吗?竟然爱上一颗仙人掌。”班小松捏着嗓子,装出一副贵妇的样子,我瞥了他一眼,顿时颤抖着肩膀,差点笑出声来。
焦耳也端着身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念:“把这个已经疯了的人关起来。”
邬童自个儿自觉的站在一排栏杆后面,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举着剧本,依旧毫无感情的念着:“放我出去,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因为,你病了。”班小松依旧捏着嗓子,尖细的像唱戏的声音一般,我站在班小松身边,肩膀抖的更加厉害。
“快,这个人已经疯了,把仙人掌拿远点!”焦耳拉着班小松往后退,见我还傻不兮兮的杵在那,伸手一把把我拽过来。
“不,不要,我的仙人掌,我……”邬童低头看了下剧本,又抬头,“我整日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这样,我就能与你多度过一个冬日,亦或者,一个春天。”
整个话剧结束,我放下举着牌子的手,甩了甩。
“我觉得啊,咱们的话剧简直完美!”班小松指着手里的剧本。
“切,”邬童从栏杆后面出来,一剧本拍上班小松的头,“什么人爱上仙人掌,这么狗血的剧情你还好意思说?还有这台词,这么肉麻干什么,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撇撇嘴,我的都掉了二两了。
班小松捂着自己被拍痛的头,一脸幽怨,“多好的台词啊,要不是你颜值比我高我早就演男一了……”
“什么嘛,我根本就是个道具……”我无聊的随意划拉着手里的牌子,嘟囔着。
却不料一抬头,对上邬童淡淡的眼神,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情绪,就像看一个不曾相识的人,又好像在这层情绪里,藏着更深的东西。
我对视了一会儿便别开视线,走到栗梓身边,“栗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没等栗梓说什么便放下手里的牌子,拿起书包转身就走。
栗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雨,还没排练完呢!……”
我只是受不了邬童的眼神,比起之前那些温柔的,温暖的,带笑的,这种平淡的眼神更加让我觉得别扭。
好像眸子里那些所有的情绪都被这一抹平淡遮住,但隐隐约约还能显露出来,只是不明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