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体征平稳

正文。

林杳以最快的速度订了回国的机票。在去机场的路上，她给Claire发了邮件说明情况，请求推迟工作安排。

Claire很快回复：“家庭第一。工作可以等，你先照顾好家人。”

飞机上，林杳一直握着手机，看着陆时衍的照片，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后悔了。后悔离开，后悔没有坚持留下来，后悔把事业看得太重。

如果陆时衍有什么事……她不敢想。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每一分钟都是煎熬。落地后，林杳直奔医院。

病房里，陆时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上插着输液管。陆母和陆父守在床边，眼睛红肿。

“杳杳……”陆母看见她，抱住她，“你回来了。”

“妈，时衍怎么样？”林杳的声音在发抖。

“已经脱离危险了，”陆父说，“但需要静养。医生说他胃黏膜损伤严重，以后要特别注意。”

林杳走到床边，握住陆时衍的手。他的手很凉，她紧紧握着，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陆时衍还在昏睡，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对不起，”林杳轻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陆母拍拍她的肩：“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时衍那孩子，太要强了，什么事都自己扛。”

林杳的眼泪掉在陆时衍的手上。是啊，他太要强了，连生病都不告诉她。

如果她没有回来，他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她？

风波再起，但这一次，她不会离开。

她要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

因为他们是夫妻，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无论风雨，无论晴空。

都要在一起。

陆时衍醒来时，已是深夜。

消毒水的气味，点滴规律的低鸣，还有手掌传来的温软触感——他花了片刻才辨认出自己在医院。视线缓缓聚焦，他看见林杳趴在床边睡着了，侧脸压着手臂，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他极轻地动了一下手指，林杳立刻惊醒。

“时衍？”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迅速泛红，“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她一边问，一边已经按下了呼叫铃，另一只手轻柔地探了探他的额头，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陆时衍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林杳立刻会意，用棉签蘸了温水，小心地润湿他的嘴唇。

“先别说话，”她声音很轻，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医生马上来。”

医生和护士很快进来做检查。期间林杳一直站在床边，目光片刻不离地追随着医生的动作，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生命体征稳定了，”医生检查完毕，对林杳点点头，“出血已经止住，但胃黏膜损伤需要时间修复。接下来必须严格静养，不能劳累，不能焦虑，饮食要特别注意。”

“好，我记下了。”林杳的声音异常平静，但陆时衍看见她背在身后的手在微微发抖。

医生护士离开后，病房重新陷入寂静。林杳坐回床边，垂着眼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时衍以为她又睡着了，她才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陆时衍，你吓死我了。”

一滴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