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

正文。

一周后，林杳该回巴黎了。临行前一晚，陆时衍难得早回家，但脸色很差。

“怎么了？”林杳问。

“技术修复失败了。”陆时衍的声音很沉，“竞争对手的产品已经上市，我们的项目……可能要暂停。”

林杳愣住了。她知道这个项目对陆时衍有多重要，这是他倾注了三年心血的成果。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除非能找到新的技术突破，”陆时衍摇头，“但时间来不及了。董事会那边……压力很大。”

林杳抱住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只能这样陪着他。

“明天的航班，我送不了你了。”陆时衍说，“抱歉。”

“说什么傻话，”林杳鼻子一酸，“工作要紧。我自己去机场就行。”

那一夜，两人相拥而眠，但谁都睡不着。黑暗中，林杳能感觉到陆时衍紧绷的身体和沉重的呼吸。

她知道，他在硬撑。

第二天，林杳独自去机场。路上，她刷新闻，看到了陆氏股价大跌的消息。评论区里，各种猜测和质疑，甚至有人开始攻击陆时衍的能力。

她的心揪成一团。

登机前，她给陆时衍发了条消息：“我到了巴黎会给你打电话。别太累，注意身体。”

陆时衍很快回复：“好。一路平安。”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林杳的眼泪掉了下来。

飞机起飞后，林杳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充满了不安。她应该留下来的，陪在陆时衍身边，而不是在这个时候离开。

但巴黎的工作也不能耽误。Claire已经安排了重要会议，如果她不去，会影响整个系列的生产进度。

事业与家庭，这个永恒的难题，又一次摆在她面前。

这一次，她该怎么选？

巴黎的工作并不顺利。

林杳心神不宁，设计稿画了又改，改了又画，始终不满意。Claire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林，你还好吗？”会议结束后，Claire单独留下她。

“我……”林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丈夫的公司遇到了一些麻烦，我有点担心。”

Claire理解地点头：“我明白。如果你需要时间处理家事，我们可以调整工作安排。”

“不用的，”林杳摇头，“我能处理好。”

话虽这么说，但接下来的几天，林杳的状态越来越差。她整夜失眠，白天精神恍惚，甚至在一次会议上差点晕倒。

“林，你必须休息。”Claire严肃地说，“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的。”

林杳知道Claire说得对，但她放不下工作，更放不下陆时衍。

晚上，她和陆时衍视频。屏幕那头，他看起来更疲惫了，眼下是浓重的青色。

“你还好吗？”两人同时问出口，然后都笑了。

“我还好，”陆时衍说，“你别担心，专心工作。”

“我做不到，”林杳坦白，“我一直在想你那边的事。时衍，我想回去陪你。”

“不行，”陆时衍断然拒绝，“巴黎的工作很重要，你不能半途而废。”

“可是你……”

“我没事，”陆时衍说，“真的。已经找到了可能的解决方案，很快就会有转机。”

“真的吗？”林杳半信半疑。

“真的。”陆时衍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杳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然而，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了陆母的电话。

“杳杳，”陆母的声音带着哭腔，“时衍住院了。”

林杳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什么？怎么回事？”

“急性胃出血，”陆母哽咽着，“医生说是长期劳累、压力过大导致的。昨晚在公司晕倒了，送到医院时已经休克……”

林杳脑子一片空白。她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我马上回来。”她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