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又酸又软。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窗外的雪还在下,世界一片寂静。
林杳坐在床边,握着陆时衍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握着,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吓死我了。”她小声说,眼泪又掉下来,“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陆时衍轻声问。
林杳猛地摇头:“不许说这个字!”
陆时衍看着她,眼神温柔下来。他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以后……不许这样。”林杳哽咽着,“出差就好好出差,不要提前回来,不要给我惊喜……我只要你好好的。”
这话说得任性,却让陆时衍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好。”他答应,“以后不这样了。”
林杳看着他额头上的纱布,伸手轻轻碰了碰边缘:“疼吗?”
“不疼。”陆时衍顿了顿,补充道,“看见你哭,比伤口疼。”
林杳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手心里,肩膀微微颤抖。
陆时衍任由她哭,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过了很久,林杳才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医生怎么说?”
“观察一晚,明天没事就可以出院。”陆时衍说,“手腕是轻微扭伤,额头缝了三针,其他都是擦伤。”
林杳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他只穿着病号服,外套不知道去哪了。
“你的衣服呢?”她问。
“沾了血,护士拿去处理了。”陆时衍看着她,“你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
林杳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毛衣和外套,连围巾都没戴,头发上还沾着雪花。
“我……我着急。”她小声说。
陆时衍叹了口气,掀开被子的一角:“上来。”
林杳一愣:“什么?”
“上来暖暖。”陆时衍说,“你手都是冰的。”
病房的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肯定会很挤。林杳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外套和鞋子,小心翼翼地躺到他身边。
陆时衍用没受伤的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被子盖住两人,暖意渐渐蔓延开来。
林杳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身上消毒水和雪松香混合的味道。这个姿势很亲密,超出了契约的边界,但此刻谁都没有在意。
窗外,大雪纷飞。窗内,两人依偎在一起,温暖彼此。
“杳杳。”陆时衍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很担心我。”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当然担心。”林杳说,“我们是夫妻。”
即使一开始是契约,但经历了这么多,在她心里,他就是她的丈夫。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以前觉得,婚姻是责任,是合作,是各取所需。”
林杳的心微微收紧。
“但现在,”陆时衍继续说,声音很轻,“我觉得婚姻……是有人会在雪夜为你担心,会为你流泪,会不顾一切冲到医院。”
林杳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呢?”她轻声问。
陆时衍看着她,眼神深邃如夜。
“所以,”他说,“我不想只是合作了。”
林杳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