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车祸

正文。

林杳点开，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带着电流的质感，有些沙哑：

“冰箱冷冻层最里面，有阿姨包的馄饨。煮一下，比泡面好。”

林杳愣住，起身打开冰箱，果然在冷冻层的最深处找到了一袋馄饨。她完全不记得家里有这个东西。

她回复：“你怎么知道？”

陆时衍：“上次你说想吃馄饨，我让阿姨包的。忘了告诉你。”

林杳看着那袋馄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两周前的事了，她随口提了一句小时候妈妈包的荠菜馄饨好吃，没想到他记住了。

她煮了馄饨，热气腾腾的，吃下去浑身都暖了。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很好吃，谢谢。”

陆时衍回了一个表情：[微笑]

很老派的表情，却让林杳忍不住笑了。

晚上十点，雪越下越大。林杳洗漱完准备睡觉，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陆时衍先生的家属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语气焦急，“陆先生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林杳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什么？！他在北京……”

“不是，是在本市！高架桥上连环追尾，陆先生的车在中间……”对方快速报出医院名字，“您快过来吧！”

电话挂断后，林杳呆立了几秒，脑子一片空白。陆时衍不是在北京吗？怎么会……

她颤抖着手拨通陆时衍的电话，无人接听。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她的四肢百骸。她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冲出门去。

雪夜的路很难开。路上积雪已经很厚，车轮打滑，林杳开得很慢，急得手心全是汗。她不停地拨打陆时衍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终于赶到医院，急诊室里一片混乱。她冲到前台：“请问陆时衍在哪个病房？车祸送来的！”

护士查了下记录：“陆时衍……哦，在203观察室。你是？”

“我是他太太！”林杳转身就往楼上跑。

推开203的门，她看见了陆时衍。

他坐在病床上，额头贴着纱布，左手手腕缠着绷带，脸上有几处擦伤，但意识清醒，正在和医生说话。

看见林杳冲进来，他愣了一下：“杳杳？你怎么……”

林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跑过去，想碰他又不敢碰，声音发抖：“你……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陆时衍看着她的眼泪，眼神变得复杂。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没事，只是皮外伤。别哭。”

“怎么没事！”林杳看着他的额头和手腕，眼泪掉得更凶，“不是在北京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摔坏了。”陆时衍轻声解释，“我改了早一班的航班，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遇上事故。”

林杳这才注意到，他床边放着一个小巧的礼盒，包装纸被压皱了，但还能看出精致的蝴蝶结。

“这是……”她看向礼盒。

陆时衍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路过机场书店，看到一本你提过的绝版画册……就买了。”

林杳想起一个月前，她确实随口说过想要某本绝版画册，但市面上已经找不到了。

他是为了这个，才提前回来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