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

正文。

“不只是合作。”

不只是合作。

那是什么？

她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但两人都明白，有些界限，已经被打破了。

陆时衍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静疏离的陆总。

“以后苏婉再找你，直接告诉我。”他说，“我会处理。”

“……嗯。”

“还有，”陆时衍补充，“关于我们的婚姻，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不要听别人说，听我说。”

林杳用力点头。

窗外，夜色渐深。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笼罩着两人。

那条所谓的二十年回忆的鸿沟，在这一刻，似乎不再那么不可逾越。

因为现在，他们正在创造属于自己的回忆。

从一纸契约开始，从相敬如宾开始，从那些细碎的、温暖的日常开始。

而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他们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肩并着肩，在灯光下看着彼此。

这就够了。

林杳想。

这就足够让她鼓起勇气，继续向前走了。

哪怕前方还有苏婉，还有更多未知的挑战。

但只要他在身边，只要他说“听我说”，她就愿意相信。

相信这场始于契约的婚姻，终将开出真实的花。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气温骤降。天气预报说，今晚会迎来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陆时衍出差去了北京，原本计划周日晚上回来，但因为航班受天气影响，改签到了周一。他在电话里告诉林杳这个消息时，声音里带着疲惫。

“北京下雪了吗？”林杳问，站在窗前看着阴沉的天。

“下了，很大。”陆时衍说，“你那边呢？”

“还没，但很冷。”林杳顿了顿，“你……注意保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陆时衍低低的声音：“嗯，你也是。”

挂断电话后，林杳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这一个月来，她和陆时衍的关系在微妙地升温——他会记得她喜欢的甜点口味，她会在他加班时留一盏灯；他会主动聊起工作上的烦恼，她会安静地倾听；他们偶尔会一起看电影，在黑暗的客厅里肩并肩坐着，中间的距离越来越小。

但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不只是合作”——这句话像一个承诺，又像一个悬而未决的问号。

林杳不知道陆时衍是怎么定义“不只是合作”的，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傍晚，雪终于下来了。起初是细碎的雪粒，敲在窗玻璃上沙沙作响，后来变成大片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飞舞。

林杳煮了碗面，坐在餐厅里慢慢吃。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时衍发来的照片：北京机场的候机楼，窗外大雪纷飞。配文：“航班取消了，改明天早上的。”

林杳回复：“那今晚好好休息。”

陆时衍：“嗯。你吃饭了吗？”

林杳拍了下面前的面碗发过去。

陆时衍：“就吃这个？”

林杳：“一个人，懒得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