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陆时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哭了？”

“没有。”林杳别开脸，“风大，眼睛难受。”

陆时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沉，像能看穿她的伪装。

“苏婉找你了？”他忽然问。

林杳一惊：“你怎么知道？”

“她下午也来找我了。”陆时衍的语气冷了下来，“在我公司楼下。”

林杳的心一紧：“她……说什么了？”

“说了不该说的话。”陆时衍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所以她欺负你了，是不是？”

这个温柔的动作，让林杳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

“她跟我说了你们小时候的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说了你送她的项链，说了你们二十年的回忆……”

陆时衍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手，转身走到玄关的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东西，走回来。

是那个丝绒盒子——和今天苏婉拿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林杳的心沉到谷底。他也要拿出那条项链吗？

但陆时衍打开盒子，里面不是项链，而是一枚小小的、已经褪色的徽章。

“这是我十三岁时，学校颁发的优秀学生徽章。”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那年生日，苏婉说她很喜欢，我就送给她了。至于项链——”

他顿了顿：“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我母亲准备的礼物，让我代为转交。吊坠上的W，是我母亲名字‘文’的首字母，不是‘婉’。”

林杳愣住了。

“苏婉喜欢夸大其词，从小就是。”陆时衍合上盒子，“她说的那些往事，也许有真实的部分，但更多是她自己的想象和添油加醋。”

他走到林杳面前，看着她：“杳杳，我确实和她认识二十年。但认识得久，不代表就有什么特殊感情。”

“可是……”

“没有可是。”陆时衍打断她，“如果我对她有感情，就不会有我们的契约婚姻。”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残酷——契约婚姻，是他选择的结果。而他选择了她，而不是苏婉。

林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难过，而是……释然。

陆时衍看着她哭，有些手足无措。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别哭了。”他递给她纸巾，语气有些笨拙，“为这种事哭，不值得。”

林杳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

“我不是……不是因为她哭。”她抽噎着说，“我是……我是怕……”

“怕什么？”

怕你真的对她有感情，怕我只是个替代品，怕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但这些话，她说出口。

“怕你相信她的话。”她最终这样说。

陆时衍沉默了。他看着林杳通红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杳杳，”他开口，声音很轻，“我们签协议的时候，我说过，这场婚姻是合作共赢。但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现在，”他继续说，“我觉得合作可以升级。”

林杳抬起泪眼看他：“升级成什么？”

陆时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还闪着泪光，却清澈见底。

“升级成……”他缓缓说，“不只是合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