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

正文。

陆时衍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闻。

“杳杳，”他的声音低哑而认真，“我们……试试看，好不好？”

“试试看……什么？”

“试试看，做真正的夫妻。”陆时衍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契约，不是合作，而是真正地……在一起。”

这句话，林杳等了太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等不到了。

眼泪再次涌上来，但这次是喜悦的泪。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只能一遍遍地点头。

陆时衍笑了。他很少笑，但这个笑容温柔得让林杳心醉。

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的眼泪，然后吻上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伤口的药味和眼泪的咸涩，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林杳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

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地落，覆盖了整个世界。

但病房里，温暖如春。

这一刻，契约彻底作废。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承诺：从今夜起，他们是真正的夫妻，要真正地，在一起。

风雪夜，有人归来，有人守候。

有人跨越千山万水，只为送一本画册。

有人不顾一切，只为确认对方平安。

而所有的等待、试探、犹豫，都在这个雪夜，化作了拥抱的勇气和亲吻的温度。

夜还很长。

雪还在下。

但他们的故事，从今夜开始，将翻开全新的篇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陆时衍的脸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林杳先醒来，发现自己还枕在他的手臂上——那只没受伤的右手，一夜都环着她的肩。她不敢动，怕吵醒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侧过脸，在晨光中仔细看他。

他睡着的样子比平时柔和许多。额头的纱布边缘微微卷起，脸上细小的擦伤已经结痂，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林杳的目光落在他唇上。昨晚那个吻的记忆瞬间涌来，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是真的吗？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不是契约，不是合作，而是真正的夫妻。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股甜暖的悸动。她轻轻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想碰又不敢碰，最终只是虚虚地描摹着他的轮廓。

就在这时，陆时衍的眼睛动了动，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

林杳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赶紧收回手，耳根红透：“你……你醒了？”

“嗯。”陆时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唇角微微上扬，“看多久了？”

“没、没多久。”林杳想坐起来，却被他的手臂轻轻按住。

“再躺会儿。”陆时衍说，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还早。”

两人就这样静静躺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和窗外的鸟鸣。阳光越来越亮，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晨光混合的独特气味。

“手腕疼吗？”林杳小声问。

“不疼。”陆时衍顿了顿，补充道，“抱着你就不疼。”

陆时衍轻笑，胸腔微微震动：“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是啊，现在是现在。

从昨夜那个吻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