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林杳坐在他的椅子上,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雪松香——他常用的香水味道。她打开台灯,开始工作。
三个小时后,她伸了个懒腰,起身活动筋骨。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桌角落的一个黑色丝绒盒子——她记得上次来取文件时,这个盒子就在这里。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那枚袖扣。
雨夜之后,她把袖扣还给了他。现在看来,他没有把它放回主卧的抽屉,而是放在了书桌上。
更让她惊讶的是,袖扣旁边,还有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只是边缘刻的是“Y”而不是“L”。
一对袖扣。L和Y。
林杳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她拿起那枚刻着“Y”的袖扣,对着灯光仔细看。工艺精细,显然出自同一家定制店。她记得陆时衍的名字里并没有Y,那么……
“Y”是她的“杳”吗?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发热。她立刻放下袖扣,像被烫到一样。
不可能。他们只是契约关系,他怎么会定制刻有她名字缩写的袖扣?
可是……这一对袖扣摆在一起,如此明显。
林杳盯着盒子看了很久,最终轻轻合上盖子,放回原处。
那天晚上,陆时衍从上海打来电话——这是第一次,他出差时主动联系她。
“在忙?”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音是机场的广播。
“刚做完方案。”林杳靠在沙发上,“你到了?”
“刚下飞机,在等行李。”陆时衍顿了顿,“家里怎么样?”
“挺好的。”林杳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你明天回来?”
“嗯,下午的航班。”陆时衍似乎犹豫了一下,“……我用了书房,你进去过吗?”
林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是在问袖扣吗?
“用了。”她尽量让声音平静,“工作需要,用了几个小时。”
“嗯。”陆时衍应了一声,没再多问,“早点休息,我挂了。”
“好,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林杳坐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
她想起那对袖扣,想起他电话里欲言又止的语气,想起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之间那些细微的变化。
界限,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模糊了。
周五晚上,陆时衍回来了。
林杳听到开门声时,正在厨房煮面。她探头看了一眼:“回来了?”
“嗯。”陆时衍放下行李箱,松了松领带,“煮什么?”
“番茄鸡蛋面。”林杳说,“你吃吗?”
“……吃。”陆时衍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她,“需要帮忙吗?”
“切点葱花?”林杳递给他一把小葱和砧板。
陆时衍接过,开始认真地切葱。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林杳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想起那对袖扣。
“对了,”她故作随意地说,“我用书房的时候,看见你桌上的袖扣盒。很精致。”
陆时衍切葱的手顿了顿:“嗯。”
“是一对吧?”林杳继续试探,“我好像看见了两个。”
“……是。”陆时衍的声音很轻。
“刻了字母?”林杳盯着锅里翻滚的面,“L和……Y?”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煮面的咕嘟声。过了几秒,陆时衍才开口:“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