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林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我明白。”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陆时衍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是王总的秘书,一直劝酒……我没怎么理她。”
林杳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为什么要解释这个?
“嗯。”她轻声应道。
陆时衍似乎放心了,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回到家,林杳像上次一样,扶他进屋,给他冲解酒汤。陆时衍这次更配合,喝完汤,主动去洗澡换衣服。林杳在客厅等着,听见浴室水声停止,脚步声走向主卧。
她松了口气,准备回房,却听见主卧传来一声闷响。
她快步走过去,推开半掩的门。陆时衍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一手按着头,似乎很痛苦。
“怎么了?”林杳蹲下身。
“……晕。”陆时衍闭着眼睛,“站不起来。”
林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应该是醉得太厉害,加上低血糖。
“我扶你。”她架起他的手臂,用力把他拖到床上。陆时衍很重,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躺好。
正要离开,陆时衍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林杳一惊,低头看他。
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神迷蒙,但很专注地看着她。
“……别走。”他说,声音沙哑,“陪我一会儿。”
林杳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一会儿。”陆时衍补充道,语气里罕见地带着一丝……恳求?
林杳犹豫了一下,最终在床边坐下。陆时衍松开手,但依然看着她。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雷声远去。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夜灯,暖黄的光笼罩着两人。
“你刚才……”陆时衍开口,“在包厢里,很镇定。”
林杳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不然呢?大吵大闹?”
“……很多人会。”陆时衍闭上眼睛,“我以前见过。”
林杳沉默了几秒:“我们是契约婚姻,但我也是你的队友。队友不会在那种场合让你难堪。”
陆时衍的睫毛颤了颤。
“队友……”他重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是啊,队友。”
他翻了个身,面向她,眼睛依然闭着。
“杳杳,”他轻声说,“谢谢你。”
林杳看着他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他凌厉的轮廓变得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睡吧。”她轻声说,“明天还要上班。”
“嗯。”陆时衍应道,呼吸渐渐平稳。
林杳坐在那里,看着他入睡。过了很久,她才轻轻起身,替他掖好被角,关掉大灯,只留夜灯。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的陆时衍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开来,似乎做了什么好梦。
林杳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她却毫无睡意。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小的雨。城市被雨水洗刷过,灯火格外清晰。
她想起陆时衍抓住她手腕时的温度,想起他说“别走”时的语气,想起他睡着时柔和的表情。
契约是契约。
可是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越过了那条线。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心里某个地方,清楚地告诉她: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