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电梯里，她看着镜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焦急的表情，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不能慌，不能失态。
电梯停在八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音乐声从各个包厢门缝里漏出来。林杳找到V808，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和烟味扑面而来。里面灯光昏暗，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男女都有，桌上堆满了酒瓶。陆时衍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闭着眼睛，头靠着沙发背，领带松垮，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开门的是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看见林杳愣了一下：“你找谁？”
“我找陆时衍。”林杳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陆时衍身上。
“哟，陆总，有美女找！”花衬衫回头喊道。
沙发上的人都看过来。陆时衍睁开眼，看见林杳的瞬间，眼神先是迷茫，随即清醒了一些。
“杳杳？”他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但显然力不从心。
林杳快步走过去，无视周围探究的目光，扶住他的手臂：“我来接你回家。”
“这位是……”旁边一个年轻女人开口，语气带着试探。
“我太太。”陆时衍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很清晰。他借力站起来，整个人几乎靠在林杳身上，但强撑着保持平衡。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人的表情变得微妙。
“原来是陆太太，失敬失敬。”花衬衫立刻换了笑脸，“陆总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我们正要送他……”
“不用了，谢谢。”林杳礼貌地打断，“司机在楼下等，我们先走了。”
她扶着陆时衍往外走，步伐坚定。陆时衍很配合，虽然脚步不稳，但尽量不把重量全压在她身上。
走廊上，陆时衍低声说：“……你怎么来了？”
“你打电话给我，然后断了。”林杳简短解释，“雨太大，我不放心。”
陆时衍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谢谢。”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陆时衍靠在镜面上，闭着眼睛，眉头紧蹙。林杳站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很难受？”她问。
“嗯。”陆时衍含糊地应道，“头疼。”
“回家喝解酒汤。”林杳说，“我备了新的。”
陆时衍睁开眼，侧头看她。电梯里的灯光在他眼中流转，让他的眼神显得深邃而复杂。
“……你总是准备得很周全。”他说，声音很低。
林杳没有回答。电梯到达一楼，她重新扶住他往外走。
雨还在下，泊车员已经把她的车开到门口。林杳让陆时衍坐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车子驶入雨夜，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开了几分钟，陆时衍忽然开口：“……抱歉。”
“什么？”
“让你跑一趟。”他的声音疲惫，“我没想到会喝这么多。”
“没关系。”林杳目视前方，“上次你也照顾了我。”
又是一阵沉默。雨刷规律地摆动，扫开一片又一片雨水。
“那些人……”陆时衍再次开口，“是几个难缠的合作伙伴。必须应酬。”
他在解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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