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分钟后,陆时衍果然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药袋。他倒了温水,按医嘱配好药,递到林杳面前。
“先吃退烧药。”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然后去床上躺着。”
林杳乖乖吃药。药片很苦,她皱起眉,陆时衍适时地递上一颗薄荷糖。
“医生给的。”他解释。
林杳含着糖,清甜压下了苦涩。她想起身回房,但四肢无力,刚站起来就晃了一下。
陆时衍及时扶住她。
“我扶你。”他说,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腰。
这一次,林杳没有拒绝。她几乎是半靠在他身上,被他半扶半抱地带回了次卧。陆时衍帮她盖好被子,调好空调温度,又在床头放了杯水和药。
“半夜如果烧没退,叫我。”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自己硬撑。”
林杳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闷:“谢谢。”
“不客气。”陆时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需要什么发微信。”
门轻轻关上。
林杳躺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药效渐渐上来,她开始出汗,意识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见门又开了,有人走近,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帮她掖了掖被角。
是陆时衍吗?还是做梦?
她分不清。
后半夜,林杳渴醒了。她摸索着去拿水杯,却发现杯子是满的,水温刚刚好。她喝了几口,重新躺下时,看见门缝下透出客厅的灯光。
陆时衍还没睡?
她想发微信问,但拿起手机又放下。算了,别打扰他。
第二天早上,林杳的烧退了,但浑身酸痛,喉咙痛得像吞了砂纸。她挣扎着起床,走出房间时,看见陆时衍坐在餐厅吃早餐。
他抬眼看了看她:“好点了?”
“好多了。”林杳声音嘶哑,“昨天谢谢你。”
陆时衍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下吃早餐。我让阿姨熬了粥。”
林杳这才注意到,餐桌上除了陆时衍惯常的黑咖啡和吐司,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白粥,几碟清淡的小菜。
“你……”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陆时衍看了眼手表,“我今天上午在家办公,有事叫我。”
他端起咖啡杯走向书房,走了两步又回头:“记得吃药,在厨房台面上。”
林杳坐在餐桌前,看着那锅温热的粥,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这不是契约里的内容。
他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可她不得不承认,在他凌晨去拿药、在他扶她回房、在他留灯留热水、在他准备早餐的每一个瞬间,她都感到了……被照顾的温暖。
一整天,林杳都窝在沙发上看书。陆时衍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偶尔出来倒水,会顺便问她要不要喝水、体温如何。他的关心克制而保持距离,但确实存在。
傍晚,林杳的烧完全退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她走进厨房,想煮点简单的晚餐作为感谢。
陆时衍从书房出来时,看见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愣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
“煮面。”林杳回头,“算是谢谢你昨天照顾我。你吃吗?”
陆时衍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和旁边切好的葱花,沉默片刻:“……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