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很简单的阳春面，只加了点酱油、香油和葱花。两人坐在餐桌两端，安静地吃面。
“味道不错。”陆时衍评价。
“家常做法。”林杳说，“生病的时候，就只想吃这种清淡的。”
陆时衍点点头，继续吃面。暖黄的灯光下，这个场景莫名有种……家的感觉。
吃完后，林杳收拾碗筷，陆时衍破天荒没有立刻回书房，而是站在厨房门边看着她洗碗。
“你……”林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昨天怎么想到叫家庭医生？”
陆时衍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效率最高。自己去医院排队更麻烦。”
很理性的回答。但林杳知道，他完全可以不管她。
“不管怎样，谢谢。”她认真地说。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专注地看着他。
“林小姐，”他忽然开口，“我们虽然是契约婚姻，但基本的照顾是应该的。你不用每次都道谢。”
林杳擦碗的手顿了顿：“那……你也别叫我林小姐了。”
陆时衍挑眉：“那叫什么？”
“杳杳。”她说，“既然要演，就演得像一点。我父母和朋友都这么叫我。”
陆时衍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好。那私下里，你可以叫我时衍。”
“时衍。”林杳试着叫了一声。
陆时衍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嗯。”他应道，声音有些低。
两人之间忽然有些微妙的尴尬。林杳低头继续擦碗，陆时衍站直身体。
“我还有个报告要看。”他说，“你早点休息。”
“好。”
陆时衍转身离开厨房，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杳杳。”
林杳的心跳漏了一拍。
“……记得吃药。”
说完，他快步走向书房。
林杳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擦了一半的碗，半晌，嘴角轻轻上扬。
杳杳。
他叫得……还挺自然的。
这一夜，林杳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时，她已经完全康复。走出房间，看见陆时衍正在玄关换鞋准备出门。
“早。”他回头看她，“好了？”
“好了。”林杳点头，“你去公司？”
“嗯，今天有重要的谈判。”陆时衍系好领带，“晚上可能晚归，不用等我。”
“好，注意安全。”
陆时衍拉开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记得吃早餐。”
门关上后，林杳走到厨房，发现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温在锅里的粥，热好的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她看着这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契约是契约。
可人心是肉长的。
那些超出条款的温暖，那些细小的关怀，像春雨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融化着最初的冰冷边界。
她坐下来，慢慢吃着早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整个厨房。
这个“家”，好像越来越像家了。
而她和他之间，那条清晰的分界线，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模糊起来。
陆时衍说要晚归的那天，夜里下起了暴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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