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契约里没有一起旅行这一条。而且“下次”这个说法,仿佛默认了他们会有未来,会有超过三年契约的以后。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时衍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咳一声:“我是说……如果将来需要制造恩爱证据,旅行是个好选择。”
“哦。”林杳垂下眼,“好。”
又是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
到家后,林杳先洗漱。等她从浴室出来时,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牛奶,杯子下压着一张便签:
“助眠。——陆”
字迹凌厉,和他的人一样。
林杳拿起便签看了几秒,端起牛奶,温度刚好。
她走到自己房门口,听见主卧里传来淋浴的水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那杯牛奶,那张便签,在这个空旷的家里,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信号。
队友。
她忽然觉得,这个词,似乎比想象中更重一些。
喝完牛奶,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一幕幕:他剥虾的动作,他解围时平静的语气,他说“可以一起去看看冬天的极光”时,眼中闪过的微光。
还有这杯温牛奶。
她翻了个身,看向紧闭的房门。
契约是契约。
可契约之外,这些细小的、模糊的、超出约定范围的瞬间,又算什么呢?
她不知道。
但心里某个地方,似乎有一盏小小的灯,被点亮了。
温暖,明亮,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家”里,第一次感到了……归属。
家庭聚会后的第三天,林杳病了。
起初只是喉咙发痒,她没在意,照常去工作室处理堆积的订单。下午开始头痛,她以为是睡眠不足,喝了杯浓咖啡撑着。直到傍晚回家,才感觉到浑身发冷,一量体温:38.7度。
她翻出药箱,只有几片过期感冒药。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最终还是决定不打扰陆时衍——契约第三条:互不干涉私生活。生病应该算“私事”范畴。
她烧了壶热水,裹着毯子蜷在沙发上,想等烧退一点再去买药。迷迷糊糊中,她听见开门声。
陆时衍回来了。
他换鞋,放钥匙,脚步声经过客厅时停住了。
林杳想装作睡着,但控制不住地咳嗽了一声。
“林小姐?”陆时衍的声音靠近。
林杳睁开眼,看见他站在沙发边,眉头微蹙。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运动完洗完澡。
“抱歉,吵到你了。”林杳声音沙哑,“我有点感冒。”
陆时衍没说话,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他的手掌干燥温热,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在发烧。”他收回手,语气肯定,“吃药了吗?”
“没有合适的药。”林杳老实说,“我想等会儿下去买。”
陆时衍看着她烧得发红的脸,沉默两秒,转身走向玄关。
未完待续
林杳以为他要出门,却听见他拿起手机打电话:“李医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我太太发烧,38度7……对,没有其他症状……好,我过来拿。”
他挂断电话,走回客厅,从林杳手里拿过空水杯,去厨房重新接了一杯温水。
“家庭医生,住同小区。”他把水杯递给她,“我去拿药,十分钟。”
“不用麻烦……”林杳想拒绝。
但陆时衍已经换鞋出门了,只留下一句:“躺着别动。”
林杳捧着水杯,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