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妈。”陆时衍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桌上安静下来。他夹了一只虾放到林杳碗里,语气平静:“我和杳杳有自己的计划。她现在工作室刚上轨道,我的新项目也在关键期。孩子的事,顺其自然。”
他说话时没看任何人,只是专注地剥着另一只虾,剥好后很自然地放到林杳碗里。
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像是在说:我们夫妻的事,我们自己决定。
陆母见状,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孩子们有想法是好事。杳杳,尝尝这个汤,我炖了一下午。”
话题被带开,气氛重新活络。
林杳低头看着碗里两只剥好的虾,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刚才那一刻,陆时衍的维护虽然出于契约义务,但她确实感到……安心。
她夹起虾,慢慢吃着。眼角余光瞥见陆时衍正和堂哥聊着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
晚餐后,长辈们移到茶室,年轻人留在客厅。陆静怡拉着林杳坐到沙发上,压低声音:“杳杳,你跟姐说实话,阿衍对你好吗?”
林杳一怔:“挺好的。”
“他那人啊,从小就冷冰冰的,不爱说话。”陆静怡叹气,“我当初听说他要结婚,还担心他这性子……不过看你俩刚才那样,应该没问题。”
林杳微笑:“时衍只是外表冷,其实很细心。”
她说这话时,陆时衍正好从旁经过,去拿水果。他脚步未停,但林杳看见他的耳尖似乎……微微红了一下?
是错觉吧。
九点多,聚会接近尾声。告别时,陆母拉着林杳的手,悄悄塞给她一个小盒子:“拿着,妈给的。”
林杳想推辞,陆母已经松开手,转而去叮嘱陆时衍开车小心。
回程车上,林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
“太贵重了。”她轻声说。
“收着吧。”陆时衍目视前方,“她不常送人东西,说明喜欢你。”
林杳合上盒子,犹豫片刻,还是问:“刚才……谢谢你解围。”
“分内之事。”陆时衍语气平淡,“以后遇到类似情况,就照今天这样处理。”
“嗯。”林杳看向窗外,霓虹灯在夜色中流淌。
沉默了一会儿,陆时衍忽然问:“你今天说的那些恋爱细节……冰岛?”
“编的。”林杳坦白,“但我确实去过冰岛,照片你也看见了。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更多细节。”
陆时衍没有立刻接话。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时,他才开口:“我也去过冰岛。三年前,冬天。”
林杳转回头:“去看极光?”
“嗯。”陆时衍点头,“在黑沙滩待了一整夜,冻得半死,但看到了。”
他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怀念?
“我也在黑沙滩看过极光。”林杳轻声说,“不过我是夏天去的,没有极光,只有午夜太阳。”
陆时衍侧目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间,车窗外流光溢彩的灯火映在他眼中,让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而深邃。
“那下次,”他转回头,继续开车,声音很轻,“可以一起去看看冬天的极光。”
林杳愣住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