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陆时衍挑眉:“你也做了张董的功课?”
“顺手。”林杳轻描淡写,“既然要演,就演得像一点。”
四目相对,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甚至近似于……欣赏。
他们都是认真的人,哪怕是对一场戏。
“陆总,陆太太,差不多可以切蛋糕了。”助理过来低声提醒。
陆时衍起身,朝林杳伸出手。
林杳将手放进他掌心,借力站起。高跟鞋让她踉跄了一下,陆时衍及时扶住她的手臂。
“脚疼?”他低声问。
“没事。”林杳站稳,松开手。
切蛋糕环节,拍照环节,最后致辞环节。陆时衍揽着她的肩,面对镜头微笑。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对“璧人”的完美瞬间。
终于可以离场时,已是晚上十点。
回程车上,两人都靠在座椅里,疲惫无声蔓延。
林杳脱下高跟鞋,揉了揉发红的脚踝。余光瞥见陆时衍解开了领带和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闭目养神。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江面倒映着两岸灯火,流光溢彩。
“今天,”陆时衍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谢谢。”
林杳看向他:“分内之事。”
他睁开眼,侧过头看她。车厢内光线昏暗,他的轮廓有些模糊。
“你比我想象中更擅长。”他说。
“你也是。”林杳回视。
短暂的沉默后,陆时衍重新闭上眼睛。“以后这种场合会很多,辛苦了。”
“合约里有写。”林杳平静道,“我接受的条件。”
车子驶入云澜府地下车库。电梯上行时,两人并肩而立,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衣着光鲜,姿态得体,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回到家,陆时衍径直走向主卧:“晚安。”
“晚安。”林杳走向次卧。
门在身后关上。林杳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
她想起酒会上,他揽住她腰时掌心的温度,想起车里他闭目养神时侧脸的疲惫,想起他说“谢谢”时,眼底那一点真实的微光。
粉饰太平。
可太平之下,是否也有些许真实的东西,在悄然滋长?
她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
不要多想。
契约就是契约。
她拉上窗帘,走进浴室。热水冲刷下来时,她闭上眼睛。
而主卧里,陆时衍站在浴室镜前,解开衬衫纽扣。镜中的男人眉眼疏离,领口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他的香气——是她用的香水,清雅的白茶混合晚香玉。
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了把脸。
抬头时,水珠顺着下颌滑落。
他想起了她今天在酒会上与人交谈时,眼里闪着光的样子;想起了她悄悄揉脚踝时,微微蹙眉的表情;想起了她说“既然是演,就演得像一点”时,那副认真的模样。
专业,冷静,却又在某些瞬间,流露出意外的生动。
他擦干脸,关灯上床。
黑暗中,他听见隔壁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
分界线依旧清晰。
但有些东西,似乎开始变得不那么黑白分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