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林杳配合着,分享一些设计领域的见解,与德方代表的太太聊起柏林画廊的展览,气氛融洽。
只有偶尔交换眼神时,她能看到他眼底那抹公事公办的冷静。
像一场精心排练的双人舞。
中途她去洗手间补妆,站在镜前整理头发时,听见隔间里传来两个女人的低声交谈:
“陆太太气质真好,听说自己开工作室?”
“门当户对吧,林家虽然不如陆家,但也是书香门第……”
“不过你看陆总对她,客气是客气,总觉得少了点……”
声音渐低,伴随着水声和脚步声离开。
林杳对着镜子,仔细涂好口红。镜中的女人眉眼精致,笑容得体,无可挑剔。
粉饰太平,本就是这场婚姻的主题。
她回到宴会厅,远远看见陆时衍正与一位白发老者交谈。老者拍着他的肩,笑得开怀。陆时衍微微颔首,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
忽然,他抬眼,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找到了她。
四目相对。他朝她极轻地点了下头。
林杳走过去。陆时衍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一个占有性的姿势,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张伯伯,这是我太太林杳。”他介绍,“杳杳,这是张董,父亲的老朋友。”
“张伯伯好。”林杳乖巧问候。
“好,好!”张董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时衍啊,成家了就是不一样,稳重多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满月酒啊?”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陆时衍揽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笑容不变:“还早,杳杳事业刚起步,不急。”
“也对,年轻人有想法。”张董也不多问,又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人走后,陆时衍的手立刻松开,仿佛刚才的亲昵只是错觉。
“抱歉。”他低声说。
“没事。”林杳平静道,“预料之中。”
酒会接近尾声时,林杳高跟鞋站得脚疼,悄悄移到靠窗的休息区坐下。窗外是城市夜景,霓虹流淌。
“累了?”陆时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
“有一点。”林杳接过,抿了一小口,“你不需要去应酬了?”
“差不多了。”陆时衍在她身侧的沙发坐下,松了松领带。这个角度,她能看清他眼角淡淡的疲惫。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窗外,一时无言。
宴会厅里音乐悠扬,人影晃动,热闹被玻璃隔开,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你刚才和德方太太聊得不错。”陆时衍忽然开口,“她后来跟我说,很欣赏你的见解。”
“她本人是艺术史博士,聊起来很愉快。”林杳转着酒杯,“你之前说她喜欢艺术,我做了点功课。”
陆时衍侧目看她:“功课?”
“查了她的公开演讲和论文,了解她的偏好。”林杳说得理所当然,“既然是‘维护配偶体面’的一部分,就要做好。”
陆时衍沉默片刻,嘴角微微上扬——一个真实的、细微的弧度。
“很专业。”他说。
“彼此彼此。”林杳看向他,“你刚才和张董交谈时,引用了上周财经杂志对他的专访观点,他明显很受用。”
陆时衍挑眉:“你也做了张董的功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