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次卧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想起今天进门时,她站在夕阳里的样子。米白色的居家服,长发松散地挽着,手里捧着茶杯,整个人笼罩在暖金色的光里。
和签协议时那个干练的林小姐不太一样。
更……柔软些。
他仰头喝完水,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柜子上除了一盏灯、一个电子钟,什么都没有。
分界线已经划下。
他掀开被子躺下,关灯。
黑暗中,他听见隔壁传来极轻微的、翻身的动静。
原来隔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他闭上眼,不再去想。
第一次共同公开亮相,是在陆氏集团与海外合作方的签约酒会上。
林杳收到陆时衍助理发来的日程和着装建议时,正忙着修改一份急用的设计稿。邮件措辞礼貌,附件里有酒会背景、重要出席人员名单、以及对她衣着的“建议”:建议选择浅色系礼服,配饰简约,妆容得体。
最后附言:“陆总说,您如果已有合适应对场合的服装,按您喜好即可。”
林杳看着屏幕,轻笑一声。陆时衍连这种细节都要保持“互不干涉”的尊重。
她关掉邮件,继续画图。直到酒会当天下午,才从衣柜里拎出一条香槟色的吊带长裙——去年获奖时订制的,只穿过一次。配了条细珍珠项链,同色系手拿包。
六点半,陆时衍的司机准时在楼下等候。
林杳下楼时,陆时衍已经在车里。他穿着深黑色定制西装,白衬衫,系着暗银色领带。见她上车,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很合适。”他说。
“谢谢。”林杳在他身侧坐下,能闻到他身上比平时更明显的雪松香,混合着一点清冽的剃须水味道。
车子驶向酒店。一路上,陆时衍简单交代了酒会重点:“主要是和德方代表寒暄,对方夫妇同行,太太对艺术感兴趣,可以多聊几句。其他场合保持微笑即可,不需要多说话。”
“明白。”林杳点头,“需要挽手臂吗?”
“进场和退场时最好有。”陆时衍语气平静,“中间可以自由活动。”
商业合作般的分工明确。
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陆时衍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她开门。林杳将手轻轻搭在他伸出的小臂上,指尖能感觉到西装布料下坚实的肌肉线条。
闪光灯亮起,有媒体在拍。陆时衍侧过脸,对她极淡地笑了一下——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丈夫式微笑”。
林杳回以微笑,身体微微向他倾斜,做出依赖的姿态。
“陆总,陆太太,这边请。”迎宾人员上前引路。
踏进宴会厅的瞬间,林杳感觉陆时衍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他也进入了状态。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杳第一次见识到陆时衍在社交场合的游刃有余。他流利切换中英文,与各方人士交谈,不时将她引入话题:“我太太是设计师,对这方面更有见解。”“杳杳,你说是不是?”
每当他叫她“杳杳”时,语气自然亲昵,仿佛他们真是恩爱夫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