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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学期的风,似乎比往年都要凛冽些。
马嘉祺和丁程鑫去上大学后,他们的空气里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一部分氧气。
曾经总是凑一起的人,如今只存在于偶尔发来的大学校园风景照里。
曾经十个人挤在一张圆桌旁吃火锅、在操场上打球的热闹,仿佛被时间强行劈成了两半。
高三(一)班剩下的几个人,每天被堆积如山的试卷淹没,连喘息的空隙都少得可怜。
乔心乐从来没有刻意去想严浩翔在隔壁班会不会孤单。
她只是偶然发现的。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响,走廊里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
今天张真源不舒服请假了,所以乔心乐只能一个人回家了。
她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去车棚推车,却在教学楼的连廊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严浩翔穿着那件黑色的冲锋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几乎融进了夜色里。
他没有撑伞,也没有看手机,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乔心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来没有刻意去想严浩翔在隔壁班会不会孤单,她只是偶然撞见了这一幕。
听到脚步声,严浩翔抬起头。
看到是乔心乐,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随即被习惯性的冷淡掩盖。他站直了身子,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这么晚才走?”
“对,刚刚写完作业。”

乔心乐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被风吹得有些发白的指节上,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只是从书包侧面的网兜里拿出一把折叠伞,递了过去:
“雨快下了,你带伞了吗?”

严浩翔看着那把伞,沉默了几秒,没有接。

“我不用。”
他说。
乔心乐没有收回手,只是固执地举着,轻声说:
“可是你会淋湿。”

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像是一场盛大的喧嚣,却衬得他们之间的沉默更加清晰。
严浩翔看着她,看着她被走廊灯光照亮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了除夕夜那个热闹的包间,想起了刘耀文抢毛肚时的吵闹,想起了宋亚轩和贺峻霖为了一个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那时候,他也在。
可现在,他习惯了把自己藏起来,习惯了用冷漠和疏离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他怕自己太安静,怕别人觉得他无趣,更怕……怕自己不知不觉间,就被这群人遗忘在了角落里。

“乔心乐。”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觉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伞柄上,

“一个人,是不是习惯了孤单,就不会觉得冷了?”
乔心乐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拽拽的、不可一世的少年,第一次看到了他藏在坚硬外壳下的、那个害怕被丢下的灵魂。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前走了一步,将伞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退后一步,冲他笑了笑。
“严浩翔,”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你不是一个人。就算马哥和丁哥不在,就算我们不在一个班,你也永远是我们里的一员。”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要是觉得冷,就来找我们。高三(一)班的门,永远给你留着。”

严浩翔握着那把伞,伞柄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看着她转身准备走进雨里的背影,忽然开口:

“我送你回去。”
乔心乐愣了一下,回过头看他。
严浩翔已经撑开了伞,走到她身边,将伞面倾斜到她头顶。
他没有看她,目光直视着前方,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雨太大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乔心乐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好。”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伞不大,严浩翔几乎把大半个伞面都让给了她,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
“严浩翔,”

乔心乐轻声开口,
“你衣服湿了。”


“没事。”
他淡淡地说,脚步却没有停。
乔心乐看着他湿透的肩膀,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冲锋衣的衣角。
严浩翔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耳尖的红晕却更深了。
“严浩翔,”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以后下雨天,我都陪你走。”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然后,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拽着他衣角的手背。
雨丝在路灯下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条街道隔绝成一个与世喧嚣无关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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