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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乔心乐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出现在上学路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垂着脑袋,连平时最爱吃的肉包子都提不起兴致。
张真源推着自行车走在她身侧,看着她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心里顿时了然——昨晚林书冉和施展被教导主任撞破恋情、强行拆散的事情,肯定把这丫头给愁坏了。
两人并肩走在去学校的林荫道上。
正值深秋,晨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掠过脚踝,打在脸上带着些许萧瑟的凉意,却吹不散乔心乐心头的郁结。
她叹了口气,忍不住又替好朋友红了眼眶。
张真源停下脚步,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安抚:

“怎么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教导主任把你横刀夺爱了呢。”
“唉……说实话,我还真就是这种感觉。”

乔心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解,
“我是真替书冉难过。他们俩谈恋爱又没耽误学习,成绩还一起进步了,大人们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们吗?非得棒打鸳鸯才安心?”

她停下脚步,愤愤地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眼里的光都黯淡了几分。
张真源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一抹温润的深思。
风穿过树梢,沙沙作响。他推着车走到她面前,声音清越而沉稳,像是秋日里的一杯温茶:

“心乐,其实感情这件事,不在于形式上的朝朝暮暮。”
乔心乐愣了一下,抬起微红的眼眸看他。
张真源指了指远处教学楼顶端飘扬的红旗,目光悠远而坚定:

“其实两个人,只要一起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就好了。真正的同路人,是哪怕被暂时的风雨冲散,哪怕不能时刻并肩,但只要想到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和你怀揣着同样的梦想,在为同一个未来全力以赴……”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乔心乐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弧度:

“那种‘心中有数’的笃定,比什么誓言都管用。只要方向一致,暂时的分别,也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书冉那么聪明,她会明白的。”
乔心乐怔怔地听着,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秋风依旧萧瑟,但此刻吹在脸上,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乔心乐踩着早读课的铃声溜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林书冉今天没扎平时最爱的高马尾,而是把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低髻,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她正低着头,盯着桌上的英语书,可那书页足足有十分钟没翻动过了。
乔心乐叹了口气,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拉开椅子坐下。
“书冉……”

她压低声音,试探着叫了一声。
林书冉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转过头来。她的眼眶又红了一圈,显然是早上出门前又哭过。
看到乔心乐,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心乐,我没事。”
“还没事呢?你昨晚在电话里哭得连气都喘不匀了。”

乔心乐心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愤愤地瞥了一眼讲台,
“你妈昨晚到底怎么跟你说的?非要逼着你们分手?”

林书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

“我妈说,施展家里条件不好,以后……以后我们走不到一起的。她把我的手机没收了,说除非我保证不再见他,否则连家门都不让我出。”
乔心乐听得直咬牙。又是这种烂俗的理由!大人的世界里,难道除了门当户对和分数,就没有别的东西值得尊重了吗?
“别听她的。”

乔心乐反握住林书冉的手,语气坚定,
“你和施展明明约好了一起考南城大学,你们现在的排名都在稳步上升,凭什么要因为这种莫须有的理由放弃?”

林书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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