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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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冉的那场“断舍离”，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表面激起了涟漪，但很快就被高三巨大的洪流吞没。

只是对于身处漩涡中心的几个人来说，那道裂痕，终究是横亘在了心上，再也无法忽视。

晚自习的下课铃终于响起，人群如潮水般涌出教室。

乔心乐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深秋的夜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在脚下发出“咔嚓”的脆响。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校服外套，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寻。

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往常这个时候，施展总会像个门神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林书冉身后，直到看着她上公交车，才会转身离开。

可今天，林书冉是红着眼眶独自回去的，而施展……

乔心乐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操场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的单杠旁，一点猩红的火光忽明忽灭。

那是施展。

乔心乐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才能看清少年的模样。

施展背着书包，另一只手夹着烟，却没有抽，只是任由它静静燃烧，烟雾缭绕着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此刻却阴沉得可怕的脸。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眼底的戾气在看清来人是乔心乐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措的慌乱。

他手忙脚乱地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声音沙哑：

乔心乐看着他脚边那截被碾得稀烂的烟头，心里有些发酸。她知道，施展不抽烟，至少在他们面前不抽。

乔心乐轻声说道，目光落在他紧握成拳的手上，

施展的身体僵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乔心乐心头一震。

施展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少年人的自尊与现实的重压，在这一刻碰撞得粉碎。

乔心乐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男生，此刻却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狼，狼狈又无助。

乔心乐忍不住说道，

施展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插入发间，狠狠抓了一把：

他吼完这一句，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更大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施展才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声道：

施展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乔心乐看着他，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大概是高三爱情里，最笨拙也最惨烈的牺牲。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夜色里。

回到家，她打了个电话给林书冉。

林书冉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林书冉的声音很轻，像是梦呓，

乔心乐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她知道，林书冉虽然嘴上说着不怪他，说着为了他的前途愿意放手，可心里的痛，是骗不了人的。

乔心乐柔声哄道，

林书冉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但乔心乐知道，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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