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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闷热而嘈杂,泡面的味道混杂着汗味在空气中弥漫。
丁程鑫把乔心乐护在靠窗的位置,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过道上来往的人流。
十个小时的硬座,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越狱”的他来说,似乎并不算什么酷刑,反而像是一种新生的洗礼。
乔心乐靠在他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那是兴奋,是紧张,更是对未来未知的期待。

“冷吗?”
丁程鑫低声问,把卫衣的帽子轻轻拉起来,罩在她头上。
乔心乐摇摇头,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
“喝点水,润润嗓子。”

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丁程鑫觉得心里那团火终于被浇灭了一些。
他看着她,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坚定,没有一丝后悔的神情。

“乔乔,”
他轻声说,

“如果这次……如果我失败了,你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是场灾难?”
乔心乐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
“丁程鑫,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丧气话了?我记得高一那年,你为了帮我抢限量版的漫画书,在网吧通宵排队,那时候你说过什么?”

丁程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说,不疯魔,不成活。”
“对啊,”

乔心乐把头靠回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现在,我们只是把这句话,从漫画书,搬到了人生里。”

火车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穿行,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像是他们正在逃离的过去。
到达青岛时,天刚蒙蒙亮。
寒风裹挟着咸腥的海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两人身上的疲惫。
“这就是海?”

乔心乐看着眼前灰蒙蒙的一片,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嗯,”
丁程鑫拉起她的手,往海边走去,

“虽然不是你想象中的碧海蓝天,但,这是自由的味道。”
他们在海边的小店买了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捧在手里取暖。
“冰淇淋呢?”

乔心乐忽然想起他在车站说的话,笑着问。
丁程鑫神秘地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冻得硬邦邦的雪糕,包装纸上还结着霜。

“大冬天的,只有这个了。”
他递给她一个,

“巧克力味的,记得吗?你说过,巧克力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乔心乐接过雪糕,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手。
她咬了一口,甜腻的巧克力在舌尖融化,混合着寒冷的空气,竟然有种奇异的爽快感。

“好吃吗?”
丁程鑫问。
“好吃,”

乔心乐点点头,看着远处渐渐泛白的海平面,
“丁程鑫,你看,天快亮了。”

太阳缓缓从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海面,波光粼粼,像是无数颗碎钻在跳跃。
丁程鑫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越狱”,值了。

“乔乔,”
他轻声说,

“等我。”
“等你什么?”

乔心乐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等我,”
丁程鑫的目光坚定而深邃,

“等我有能力,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看任何你想看的风景。不再需要逃,不再需要躲。”
乔心乐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个少年向命运发起的挑战。
“好,”

她用力地点点头,
“我等你。”

海风依旧凛冽,但两人的心,却像被那轮初升的太阳,照得暖洋洋的。
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并肩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太阳越升越高,看着海浪一次次拍打礁石,又退去。
“丁程鑫,”

乔心乐忽然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丁程鑫沉默了片刻,说:

“回去后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找工作。”
“找工作?”

乔心乐有些惊讶,
“你不回家?”


“暂时不回,”
丁程鑫摇摇头,

“除非,我能带着我的作品,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
乔心乐明白了。他的“作品”,是他对抗父亲“安排”的唯一武器。
“我等你,”

她说,
“直到你成功。”

丁程鑫转过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和感激。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乔乔,谢谢你。”
“谢什么?”

乔心乐笑了笑,
“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是,”
丁程鑫握紧了她的手,

“最好的伙伴,也是……我最喜欢的人。”
海风中,两人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像是两棵在寒风中相互支撑的小树,虽然稚嫩,却充满了顽强的生命力。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海滩,也洒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前方的路或许依旧坎坷,或许充满了未知的挑战,但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彼此,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这场“越狱”,不仅仅是一次逃离,更是一次成长的洗礼。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宣告了青春的主权,也开启了属于他们的,崭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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