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公司请了两天假,躲在清潭洞的公寓里没出门。
盛夏的白天又长又热,窗帘拉了大半,只留一道缝漏进天光,空调开在24度,嗡嗡地吹着冷风。手机开了静音扔在客厅茶几上,不想看网上沸沸扬扬的评论,也不想应付各路同事、前辈形式化的问候。我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把攒了很久的治愈电影翻出来循环播放,画面热热闹闹的,心里却空落落的。
第三天下午,门被敲得咚咚响,混着IU清亮的声音。
我趿着拖鞋去开门,门一开就看见她拎着两大袋零食、几瓶烧酒和冰草莓牛奶站在门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带着点嗔怪又心疼的表情,身后还跟着外卖员,手里拎着两大份参鸡汤。

还打算躲多久?再躲下去,我都要以为你哭肿眼睛不敢见人了。
她熟门熟路地挤进来,指挥外卖员把参鸡汤放餐桌上,弯腰从鞋柜里拿出自己常穿的拖鞋,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我扯了扯嘴角,侧身让她进来,转身去拿碗盛汤。
哪有那么脆弱,就是想歇两天,懒得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眼不见心不烦。


嘴硬。
她拆了烧酒的包装,拿两个玻璃杯倒上,又拆了一包蜂蜜黄油杏仁推到我面前。碰了碰我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才轻声开口,语气软了下来。

事情我都听说了。选角的事,还有边伯贤那番话。公司那群公关也真是,跟死了一样,任由舆论发酵成这样,摆明了就是想牺牲你保郑熙雯。
一句话轻轻戳破了我强撑的体面,我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指尖泛白,鼻尖忽然就酸了。
这些天我逼着自己不在意,逼着自己平静,对着经纪人、对着工作人员都笑得若无其事,可在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面前,那层坚硬的外壳一下子就碎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心里有郑熙雯,我从来没奢求过能跟他怎么样。

我声音有点哑,低着头看着杯里旋转的酒泡,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杯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可真出事了我才发现,我在他心里,连一句下意识的维护都换不来。我熬了那么多个晚上的陪伴,藏了那么久的小心思,活像个自导自演的笑话。

眼泪越掉越凶,我索性也不憋了,拿起纸巾擦了擦,干脆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IU没说太多空泛的大道理,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时不时递张纸巾,安安静静陪着我。等我哭够了,她才递过来一瓶冰过的草莓牛奶,冰凉的瓶身贴在脸颊上,瞬间消了不少红意。

傻丫头,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错,你真诚又勇敢,一点都不丢人。只是他不值得。你长得好看,又会唱歌又会演戏,性格像小太阳一样暖,喜欢你的人从清潭洞排到弘大,没必要围着一个眼里从来没你的人转。
那天我们喝到很晚,从练习生时期的糗事聊到现在的工作,骂完公司骂营销号,最后聊到未来的规划。
哭完了,发泄完了,心里堵着的那团郁气也散了大半。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我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消息:欧尼,帮我对接后续工作吧,我没问题,随时可以复工。
我不会一直困在阴天里。
既然不值得,那就把心收回来,好好搞事业,好好爱自己。剩下的,就交给时间。1
这友情太好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