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录制,天气转凉,录音室空调很足。
我来时多带了一件轻薄的针织外搭,悄悄递过去。
前辈,室内太冷了,披一下吧,别着凉。


不用,我不怕冷。
你最近休息不好,免疫力会差一点,别硬撑。

我把外套叠好放在他身侧。
一会录高音很费气,着凉容易嗓子不舒服。

他看着我的小动作,无奈又轻轻地笑了笑,最终还是乖乖披上。

你真的很会照顾人。
只是习惯了而已。

我低头翻谱,掩去眼底悄悄泛起的暖意。
第三天录制到傍晚,所有人都去吃晚饭,录音室只剩我们。
我打包了两份清淡的粥菜回来,放在他面前。

你怎么买了两份?
猜你今天又没好好吃饭。

边伯贤眼底升起疑惑,我没敢看他,只能赶紧解释,怕他觉得我有什么别的想法。
你这几天几乎没怎么进食,一直靠意志力撑着工作。

再忙也不能空腹熬通宵。

他看着温热的餐盒,沉默良久,低声道。

其实我没什么胃口。
吃一点点就好。

胃空着,人会更焦虑,稍微垫一点,身体舒服一点,心情也会松一点。

他最终拿起勺子,慢慢小口吃着。
吃得很慢很少,却乖乖听了我的话,我很开心。

安若,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
我指尖微顿,心底酸涩翻涌,面上依旧清淡平和。
都是小事。

等这段工作结束,前辈好好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接下来几天的录制,他渐渐会对我敞开心扉,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可以算作朋友了吧。
从前只会点头应答的人,会在我递水时主动轻声道谢,会在我分析歌曲情绪时认真倾听,甚至会顺着我的话,简单聊两句对歌词的理解。
这放在前几天,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光景。
午后休息,录音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机器暂停运转,刺耳的电流声褪去,周遭安静得松弛。
他捏着水杯,忽然主动开口,语气很轻。

其实刚开始合作的时候,我还担心会很尴尬。
我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有点意外他会主动提起我们之间的相处。
为什么会尴尬呀?

我们只是好好录歌而已。

你是前辈级别的歌手,实力、口碑都摆在那里。

他浅浅笑了下,是这几天最放松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会比较清冷,不好亲近。
我闻言低头笑了笑,心底悄悄软了一片。
原来我小心翼翼的拘谨、刻意维持的礼貌距离,在他眼里,只是清冷而已。
我只是不太擅长主动和前辈搭话。

平时话也不多。


看得出来。
他靠着椅背,神色松弛了很多。

但你很细心,也很温柔。
简简单单两句话,却让我胸腔里蛰伏多年的心动,轻轻颤了一下。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依旧保持平稳语气。
只是合作而已,肯定要互相配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