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若应该有很多人追吧。
没有啊,前辈为什么这么问。


那还真是比较意外呢。

因为我觉得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十分安心的魔力。
谢谢前辈,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你们都没有说话。
录音室的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送风声响,冲淡了方才微妙的氛围。
边伯贤把目光重新投到曲谱上。

其实这段时间写这首歌,我一直都觉得很累。

按理来说,音乐应该是我发泄情绪的缺口才是,以前我不管有什么烦心事,唱起歌来就会好很多。

这次不知道怎么了。
你发现,他愿意跟你讲的越来越多。
多到都让你有一些悸动。
是你代入太重了。

你总习惯把心里积压的东西全部压进歌里,其实歌曲只是一个载体,它能承受的东西也是有限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呀,还是得你自己想通,这种事情上任何寄托都没有用。

他闻言低低颔首,沉默几秒。

很少有人敢跟我讲这些。安若,你的观点很新奇,但是很有道理,我会好好想想的。
好,不急,敲到船头自然直。

谁都知道他前段时间结束了一段长久的感情。
你一直以为伯贤是一个很通透很理智的人,他做事会考虑很多,没想到黯然神伤的样子居然有这么大反差。
刚好门外工作人员走来,通知继续录制。我顺势起身,准备回归工作状态。
录制后半程,他状态确实稳了很多,情绪收放虽然不及之前的完美,但也比刚刚好太多。
难道是我的话起了作用?
但愿是,我能改变他。
最后一天录制结束,天色已经灰蒙蒙一片。
大楼人走得差不多,走廊安静空旷。我背上背包准备离开,刚踏出录音室大门,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下收拾的动作,缓步跟了出来。
等电梯的时候,他才淡淡开口。

现在外面天黑了,风挺大。你一个人打车注意点。
嗯,谢谢前辈,我知道的。

电梯下行,密闭空间里格外安静。他靠在电梯侧壁,微微垂着眼看手机。
抵达一楼,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我下意识拢了拢外套。
我拿出手机叫车,但是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罢工。现在的车怎么这么难打。

我稍你一程。
边伯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侧,声音响起的时候,我还被吓到了一下。
不用了前辈,太麻烦您了。

自己喜欢他是没错,可是我总是不习惯麻烦关系不那么亲近的人。

快上车吧,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不用觉得麻烦我,应该是我谢谢您才对。
那…谢谢前辈。

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坐上了副驾驶,他的车很干净,就像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
这难道就是郑熙雯坐的地方吗,座椅专门定制过,很舒服。能看出他对她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