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思考后,实为了回校舍而转身。
他离开操场,在旁边的体育馆转角拐向左边,然后又走了一阵子时。
有规律脚步声从后方接近。如此心想时,脚步声在身边减了速。实一边想“不会吧”一边望过去,只见在那儿踺踺踺踏着步伐的人,是数十秒前应该还在跟其他社员一起暖身的箕轮朋美。
“……”
意想不到的发展让实身躯一僵。抬头瞄了这样的他一眼后,仍然在原地踏步的朋美轻声问道:
“……你刚才在操场看我……对吧?”
看样子朋美的视力似乎也不错。虽然不晓得她认不认识“一班的空木同学”,不过也只能先肯定这个问题。
“……嗯。”
“……为什么要看我呢?”
才第二个问题实就突然哑口无言。实难以承受朋美的视线,所以他一边垂下视线,一边拚命地动着脑筋。
箕轮朋美被冰见课长的能力封印了与咀嚼者有关的所有记忆,问题是封印的范围。
朋美被关在秋濑公园的贮物小屋,而实将她救出来的这件事,她肯定是忘记了吧。跟实约好要见面的事情变成那起事件的远因,所以她应该也忘记了。然而从刚才那句话语推测,虽然断断续续,但朋美或许还记得两个多星期前在晨间的荒川堤防上与实相遇的事情。
这恐怕并非冰见课长刻意造成的状况吧。既然如此,如果实在此说错话,记忆的封印会减弱,甚至产生连锁反应让她想起自2曾被咀嚼者袭击
或许存在这种可能性不是吗?
然而另一方面,如果回答“我之前没跟你说过话”,就会演变成“那你到底来操场干嘛? ”的状况。
实在瞬间考虑要说“因为我在犹豫要不要加入田径社”,不过在开学都经过了九个月的这个时期入社实在很不自然,而且话说回来实并不想说谎。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只能告知事实。
“那个……我有一些话想说……可是社团活动已经开始了,所以我打算等到结束……”
“有话是指要对我说吗?”
“……嗯。 ”
实点头肯定第三个问题后,朋美停止原地踏步,把整个身体转了过来面向她。
清爽的发型跟带着茶色的大眼睛,都跟记忆中的一样。然而比起以前,实觉得强到耀眼夺目的活力似乎略微减少了些,相对的既似忧愁又像迷惘般的情绪却在表情上投下了阴影。朋美直勾勾地望进实的眼睛里,一边有如曝语似的说出第四个问题
“……我们以前也讲过话吧?”
“……”
实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额头上也渗出冷汗。朋美眺望着这样的他,不知为何突然发出轻笑说道:
“换个地方吧。我接下来要去练路跑,你晚一点再跟过来。”
实在约三十公尺的后方,以最快速的步伐追着用极低速慢跑的朋美。他被带到的地方是在学校东方两百公尺左右的小河川。
朋美在河边小道的入口处停下脚步,实晚了三十秒左右追上了她。
朋美隔着白色铁栅栏俯视着水面。就在实站到她身边思考该怎么办时,喃喃低语声传进了耳中:“知道这条河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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