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实因为始料未及的话语而瞪大眼睛眨了几下时,朋美立刻告知了答案。
“它叫作见沼代用灌溉西侧水路喔。”
“是喔。”
关于见沼代用灌溉水路,在小学时的社会课有上过。那是江户时代的享保年间,一名叫作井泽弥忽兵卫的人受八代将军德川吉宗之命,以新田开发事业的一环而开挖的灌溉水路。实记得自己搭巴士到很上游的拦水坝参观,却不晓得它有流到距离高中这么近的地方。
“……箕轮同学,喜欢河川吗?”
实边俯视摇晃的水面一边如此询问后,小小的头轻轻上下移动。
“嗯。很不可思议呢……这么多水连秒也不停竭地持续流动着。这条河会一路南下与笆目川合流, 笆目川则是会跟荒川合流喔。”
“嗯。”
“我每天早上都会在荒川的堤防上跑步。因为边感受河川的感觉边奔跑心情会很平静, 而且可以集中精神。”
实觉得自己能理解这种感觉,所以他点了点头
“我好像可以明白,因为我每天早上也会在荒川的堤防上跑步。”
如此低喃后,实心想糟糕了。
感受到左颊上的视线,实怯生生地望向旁边,结果立刻被寄宿着认真目光的眼瞳射穿,这让他忍不住想要别开视线。
“……我呀,上星期受到轻伤休息了几天,上个周末才又开始跑步……不过我总觉得怪怪的呢。”
“怪怪的……”
“从羽根仓桥那边稍微往上游过去一点的地方有挡车柱……我通过那边时脚会擅自停下来,心脏则是会揪得紧紧的。总觉得好像曾经在那边发生过很恐怖……可是却又令人高兴的事情……”
“……恐怖的事……”
实一边重复,一边拼命思索。
羽根仓桥附近的挡车柱——那是十二月三日的早晨实遇见朋美的地方。朋美虽然忘了那起事件,不过两人站着说话时,实护住了差点被猛冲而来的自行车撞到的她。
那虽然是略微让人捏把冷汗的场面,实却也觉得不到“很恐怖”的地步。朋美在那个场所附近的秋濑公园遭受咀嚼者袭击,说不定她把当时的恐惧感给搞混了。
在实的视线前方,朋美紧紧闭上双眼。她有如要想起某事似的皱眉,紧紧咬住嘴唇。
这个表情定就是午休时尾久说过的“痛苦的脸庞”。
该怎么做才好呢?该联络冰见课长,请他再次施加记忆封锁吗?然而,那样做可以改善现况吗?朋美之后应该也会继续在荒川堤防上跑步,每次只要跑到挡车柱那个关键场所,就会发生相同的状况不是吗?
“……你是空木同学吧,国中时我们曾经同班过。”
缓缓睁开闭着的眼睛后,朋美一边注视着实边如此说道。
“嗯。”
“刚才你说自己有话要说才来操场的……是什么事呢?”
“……这……”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抱歉,忘了吧。
如此说道然后转身离去,从今以后不再跟她搭活。
从各方面做考量的话,这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