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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进入第五周，老师安排了一次中期检查。

每个小组上台演示自己的进度，老师现场打分，算入期末总评。许清梦提前三天把演示文稿做好了，发到三个人的群里。洛星河打开看了一眼，架构图、模块说明、进度百分比，排得清清楚楚。他回了一个“没问题”。殷歆芽回了一个“+1”。

演示安排在周五上午。三个人提前半小时到了教室，把电脑接上投影仪，试了一遍流程。许清梦站在讲台旁边，翻着演示文稿，嘴里默念着什么。殷歆芽在旁边给她递水，小声说“别紧张”。

洛星河坐在第一排，把代码运行界面调出来，准备随时配合演示。

老师来了。三个小组依次上台，他们排在第二个。第一个小组讲得磕磕绊绊，老师在下面问了好几个问题，台上的人答得不太利索。许清梦站在旁边听着，表情很平静。

轮到他们了。许清梦走上讲台，打开演示文稿。她的声音很稳，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架构部分讲了三分钟，每一句话都落在点上。老师在下面点了几次头。

“编码部分谁做的？”老师问。

“我。”洛星河站起来。

他走到讲台旁边，接过许清梦手里的翻页笔，切到代码界面。他讲得不长，五分钟。但每一句都是干货。数据结构怎么设计的，接口怎么调的，异常怎么处理的。没有废话，没有形容词。

老师听完，问了两个技术细节。他答得干脆。

“行。下一部分。”

许清梦继续讲测试方案。殷歆芽站在旁边补充了两句。整个演示下来，不到十五分钟。老师给了目前最高的分。

回到座位上，殷歆芽小声欢呼了一下。许清梦收起电脑，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点。

洛星河坐在她斜后方，看到了那个弧度。很浅。然后他收回视线，翻开课本。

下课之后，殷歆芽提议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许清梦说行。殷歆芽转头看洛星河：“你来吗？”

他本来想说不去。但许清梦看了他一眼。就一眼。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顺便。

“行。”

三个人走出教学楼。殷歆芽在前面带路，说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店，评价很好。许清梦走在中间，洛星河走在最后。三个人隔得不远，但也没有并排。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江靳迟从旁边冒出来。他今天没戴帽子，头发有点乱，手里拎着一杯奶茶。

“哟。”他看了看三个人，“去哪？”

殷歆芽回头看了他一眼：“吃饭。庆祝。”

“加我一个。”

“没位置了。”

“四个人刚好一桌。”江靳迟说得理所当然，直接走到洛星河旁边，“你请我。”

洛星河：“你自己没钱？”

“我的钱要留着干大事。”

“什么大事。”

“还没想好。”

洛星河没理他。江靳迟也不在意，跟着队伍一起走。

到了店里，五个人坐了一桌。殷歆芽和江靳迟坐对面。菜上来之后，殷歆芽夹了一筷子，嚼了两口，点头：“不错。”

江靳迟也夹了一筷子：“一般。”

殷歆芽瞪他：“你味觉有问题？”

“你味觉才有问题。”

“你——”

许清梦打断她：“吃饭。”

殷歆芽闭嘴了。江靳迟笑了一声，低头吃菜。

洛星河坐在许清梦旁边。隔了半个座位的距离。他吃饭的时候话不多，夹菜、吃、喝水。偶尔江靳迟问他一句，他简短地回。其余时间都在安安静静地吃。

许清梦也安静。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空位，各自吃各自的。殷歆芽和江靳迟在旁边吵吵闹闹，衬得他们这边格外安静。

吃到一半，服务员端上来一盘辣子鸡。红通通的，辣椒比鸡多。江靳迟夹了一筷子，嘶了一声：“这个辣。”

殷歆芽：“你不能吃辣？”

“能吃。但这个太辣了。”

“那你别吃。”

“我偏要吃。”

两个人又开始了。

许清梦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碗里。她吃了一口，没什么反应。又夹了一块。

洛星河注意到了。他看了一眼那盘辣子鸡，又看了一眼她。她吃辣的时候面不改色，但耳朵尖有点红。

他收回视线。低头吃饭。

吃完饭，五个人走出店门。殷歆芽和江靳迟还在拌嘴，许清梦走在前面，洛星河跟在后面。走到岔路口，许清梦往宿舍方向走。殷歆芽也跟着。江靳迟往反方向走，挥了挥手。

洛星河站在原地，看着许清梦的背影走远。然后转身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赵槿燃在打游戏。看到他进来，头也没回：“今天怎么样？”

“还行。”

“又是小组讨论？”

“吃饭。庆祝中期检查。”

赵槿燃停了一下键盘：“那个马尾女生也去了？”

“嗯。”

“你坐她旁边？”

“嗯。”

赵槿燃转过来，看着他。这次他没笑，也没起哄。只是很认真地问了一句：“洛星河，你之前说你不喜欢她。”

“嗯。”

“现在呢？”

洛星河把书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拿出电脑。动作很慢。他没有立刻回答。

赵槿燃等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去，继续打游戏。

“行，不问了。”

洛星河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他敲了几行代码，停下来。

今天吃饭的时候，她吃辣子鸡耳朵尖会红。他看到了。然后他发现自己记住了这件事。

他继续敲代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