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紧紧牵着手的身影融于雨幕中奔跑穿行,雨丝的触感冰凉,喧闹在潮湿闷热的风中,却倒映着星星点点微光。

不知究竟跑了多久,经过了多少撑着伞侧目的路人后,他们终于在宽敞干燥的医院屋檐下停驻。
祖玛的脸颊由于方才剧烈的运动而微微泛红,胸腔也随着不再平稳的呼吸剧烈起伏,笑意却毫不疲累地浮现在她白皙的脸上。
明月清辉,花树映雪。
这两个词用来形容她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祖玛,你说我们刚刚…像不像在私奔呀?”雷德边用外套帮祖玛擦着她不慎被雨水沾湿的发梢,边笑嘻嘻地问道。
祖玛再次被不要脸的某人无语到,决定不理会他的流氓话语,转移话题道:“……你知道吗?雷德。”
“诶?什么?”
“其实,我们的故乡都在海里,只是没有人记得。”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古老故事了。
我们自海中升起,向陆地沉没。
我们忘记了海浪诉说的故事。
腮弓骨进化成下颌,此后呼吸容不下哪怕一滴海水。人类选择向前离开生命诞生的温柔乡,大海的波涛便将人类永远抛弃在陆地上。
空气始终太干燥,在富含氧气的风里,人们过度呼吸,如流星般绚烂地氧化燃烧。初临世界时婴孩的闭气反射,仿佛在宣示自己曾属于哪里,哀求着清凉温柔的大海能够回心转意……
只是我们都渐渐忘记自己来自何处,过去的故乡,也成为了我们最陌生的地方。
“哪怕窒息……”
“哪怕窒息,”雷德接着她的话道,“也想再回到海底。”
祖玛有些诧异:“你竟然会知道这个故事。”
雷德随意地拧了拧自己湿漉漉的长发,得意地笑道:“嘿嘿,祖玛一定对我刮目相看啦!虽然我记不清作者叫什么了。”后面一句话说得很小声。
“不过啊祖玛,现在可不是回去的时候哦?海水又咸又苦的,还很有可能遇上大白鲨!嗷呜~”
祖玛闻言,无奈摇头:“大白鲨是这样叫的吗……”
突然,她的目光被雨里的一抹亮色偷走。“……雷德,你看那边是什么?”
娇嫩美艳的金黄色花瓣在滂沱大雨中被无情摧残着,满怀不甘与地上的泥水混为一体。平日里总是骄傲扬起的俏脸此刻也无力地耷拉下去,光景狼狈无比。
“那不是老大让我来送给格瑞的金徽章吗!”他明明记得他亲手交给了护士的,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从医院大门走出来两个人,比较高的拿着把黑伞,另一人身形瘦弱,一头金发很显眼。
个子高的那人发现了门边这束黄玫瑰,脚步停顿了一瞬,用紫罗兰色的眸子扫了一眼,接着又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那是……格瑞?他身边的人是谁?”
祖玛皱眉,低声道:“小声点,别被他们发现。”
格瑞和瘦弱的金发少年交谈了一会,又转身进了医院。由于隔得有些远,具体内容他俩听不清。
等格瑞再出来时,手上拿的东西雷德和祖玛都再熟悉不过了。
金黄色为底色,以黑色星星做点缀——
那是嘉德罗斯亲手为他做的蛋糕。
荼黎轩我今天竟然更新了
荼黎轩(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