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上的纹路猛然亮起光芒,玄妙的气息扩散开来,谢祁烦躁的踢了两脚石门。
“禁忌之地,单向通道开启,封印之人不可出入。”
语音播报还在兢兢业业,谢祁已经穿着件宽大的黑袍一个滑铲闪进了通道。
没什么意思,单纯不想尊重人。
这条通道在谢祁看来陌生无比,幽邃漆黑,瞧不见半点儿光,腕上挂着的铃铛忽然飞置身前,散发着柔和的光给谢祁照亮。
少年不由弯唇一笑,眼神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四周,他停了下来,右手作剑指在身旁的墙壁上刻画了起来。
他白皙的指尖发着淡淡的金光,在墙上郑重又认真的一笔一笔刻画着繁杂的图暗,淡淡的金辉亮起,古朴又庄严的气息忽然弥散开来。
——禁忌之地——
那几位各做各的,就比如咱的八阶,正在回顾之前吃的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强忍了半天还是笑了起来。
十阶一脸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不屑的抱臂转头。
五阶呢?闲的快发霉了,刚跟十阶打完一架,这会儿又无聊的蹲在自己的阶位上扣地板。
至于他们的老大?哦,还在神游天外,硬质面具下钢蓝色的眸子无神,心思不知道早就飞哪而去了。
他忽然感知到了什么,搭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的右手食指轻颤,他不可思议的目光直直望向那出碎裂的封印。
阿祁?
阿祁来了!?
古朴又威严的气息在这片压抑又死寂的空间里回荡,法相们茫然又好奇的张望起来,清一色的黑袍和面具看着有点儿惊悚。
眼前的空间荡起一阵涟漪,倏然之间就出现了个懒懒散散披着一袭黑袍的清瘦身影,谢祁默了会儿,他若无其事的抬起头,看向了他许久许久未见的同僚身后坐在上首的姜随渊。
“哦哟,你们这欢迎仪式还怪特别的。”谢祁摘下宽大的帽檐,似笑非笑的打趣道。
“人类!??”
十阶发出了一阵惊悚的怪叫,看着谢祁的眼神带着好奇,但是他莫名觉得谢祁那张脸怎么瞧着都觉得熟悉。
“……”
咱二哈又开始发言,“人类!你是怎么来这儿的?”
众法相闻言齐齐扶额,顿觉无奈,十阶这个二哈!!!
坐在上首一脸惊喜的姜随渊放在扶手上的手不由一紧,他皱了皱眉,这个废物……
“小凌子,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鲁莽。”谢祁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抬手召出一杆通体银白色的长枪,枪尖直指武神凌。
枪长八尺,通体银白,枪缨鲜红如血,极致的色彩如碰撞。
武神凌看清楚枪长什么样,吸了口凉气,开口:“你不是人?!!!”
众人:扶额。
“你没长眼?”谢祁同款语气反问。
这个二哈。
谢少爷嘴角弧度戏谑又恶劣,他半点不客气的把枪尖朝前怼了怼,开口淡淡道:“来打一架?”
武神凌犹豫了会儿,非常从心的一个滑铲跪了下来抱着谢祁的腿就开始嚎:“您老终于回来了呀!!我可想死您了!!!”
让我看看这是谁?哦~原来是天杀的谢祁。
谢祁:……???
开玩笑,打什么打?没看到坐在最上面的那位目光都快化成利剑把他戳死了吗?更何况他根本打不过这位啊!!!
谢祁:“得,没意思。”他拎着武神凌命运的后脖颈往后一丢,自己的风轻云淡往前。
武神凌像一只残破的风筝凄凄惨惨戚戚落到一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红彤彤的果子,头顶上的小粉毛迎风飞舞。
他又乐了,毫不在意的起身随意擦了擦咬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他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劳驾各位让让道啊,我上去坐会儿,果子每个都有,已经到你们手里了啊。”谢祁已经站在了第十阶之上,其余人自觉往两旁挪了挪,开始啃果子。
谢谢大佬带来的果子!!!
几千年了啊几千年,鬼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谢祁披着那件宽大的黑袍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姜随渊身前,他轻笑着打趣:“今儿个怎么这么矜持了?”
“往日里不都如狼似虎的吗?”
他丝毫未觉危险已经悄然而至,依旧自顾自的调侃着,谢少爷注视着那双硬质面具下的钢蓝色眸子,他轻轻笑着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抚上姜随渊的面具。
白皙的手指在深色物品的映衬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他的指尖有点颤抖。
高大健硕的男人懒懒倚靠着身下的王座,他右手握拳支着下巴,眼底翻卷着浓重的欲色,他似乎在拼命的压制着自己疯狂的念头。
阿祁,我的,想要……
少年细长冷白的手覆过来的一瞬,他的心猛的一颤,想都没想就强硬的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底下的法相们:哇偶!!这是什么好登西???!
八阶的眸子亮啊亮啊,宛如黑夜里明晃晃的太阳,想让人忽视都难。
我就说吧!这位和世王绝对有一腿!!!大战之前我就觉得这两个看对方的眼神有点不清不楚了!!!
薇楚箬的眸子亮晶晶的,竖起耳朵仔细听,身子微侧,余光死命观察着上边儿的动静。
但是她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到。
她大着胆子回头望了一眼,王座上什么都没有。
诶???人呢???
此时的谢祁早已被姜随渊抱着来到了他的宫殿,人已经披着一袭黑袍半露不露靠坐在了床上。
瓷白好看的锁骨上是一个碍眼的红痕,他蜷了蜷手指,仰起头直直盯着姜随渊看。
“你要干嘛?你应该知道这具身体受不住……”少年的尾音轻轻颤抖,桃花眼眸光潋滟,浅棕色的眸子好似一汪清泉。
姜随渊声音哑的厉害,硬质面具早已被摘下不知道扔到了哪儿。
“阿祁……我知道。”
“知道你还……”谢少爷话还没说完,唇上倏然附上一抹温热,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他紧紧扣住谢祁的脑袋不放开。
他到底还是没做什么,只是抱着谢祁亲了又亲,吻了又吻,最后紧紧搂着他的阿祁睡了一觉。
不是不想,只是不能,他这样会伤到阿祁的。
偏激又暴戾的人也会为了心中珍视之物而收起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