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程暮叼着牙刷,一边煎蛋一边对着空气念叨:
“殿下要是知道我前几天用水系仙力跟水清漓打架,肯定又要说‘阿暮,刀太利容易伤己’……”
“啊啊啊!!!怎么可以这么羞耻!!!!”
小孩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地喝牛奶,闻言抬头:“哥,你最近总提‘殿下’。”
封银沙往厨房里瞟了一眼,意外的发现自己哥哥好像在冒烟……冒烟!??
程暮动作一顿,烟蓝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光,左眼角的红痣随着挑眉的动作微微一动:“有吗?”
“有!”黑香菱从娃娃屋探出头,掰着手指算,“昨天说‘殿下做的梅花酥比这个甜’,前天说‘殿下批公文时皱眉的样子很好看’,大前天……”
程暮反手甩了张禁言符过去,黑香菱“唔”地一声被粘在墙上,一脸的委委屈屈。
封银沙好奇地眨眨眼:“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暮把煎蛋装盘,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虽然会把他按在命运长河岸边揍屁股,虽然总说他“疯起来没边”。
虽然……算了!殿下很好!
他忽然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吃完去医院。”
医院走廊里,封银沙捏着检查单,浅粉色的眸子微微发亮:“哥,医生说我的眼睛不会恶化!”
程暮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指尖转着病历本:“废话,我用因果线给你固定了视网膜,瞎得掉才怪。”
黑香菱小声问:“那畏光……”
“水天之境的月光纱裹了三年,早免疫了。”程暮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再问收费。”
护士路过时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银发少年抱着精致的娃娃,旁边蓝发青年俊美得不像真人,简直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程暮懒洋洋瞥她一眼:“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带娃?”
护士红着脸跑了。
出了医院,程暮拎着两小只直奔商业街的蛋糕店。
“庆祝我弟眼睛没事,吃垮这家店!” 他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咚作响。
靠窗的位置,一个红发少女正对着草莓蛋糕拍照,她戴着星月头饰,深红裙摆铺满座椅,自信明媚得像团火。
——齐娜,刚获得菲灵的叶罗丽战士。
菲灵从她肩头飞起,突然指向门口:“主人,那个娃娃也是叶罗丽仙子!”
齐娜转头,正好对上黑香菱惊慌的眼睛。
程暮眯起眼,带着些玩味的把弟弟往身后一挡:“看什么?想抢我家的娃?”
齐娜连忙摆手:“不是!我只是……”
她话没说完,菲灵已经兴奋地飞过来:“你好!我是菲灵!你好漂亮!你的主人也好漂亮!”
黑香菱羞红了脸,缩在封银沙怀里,封银沙手足无措地看向程暮:“哥……”
程暮盯着齐娜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行吧,拼个桌。”
齐娜分享了自己的草莓蛋糕,封银沙小声说了谢谢。
菲灵绕着黑香菱飞:“你的手臂怎么了?需要治疗吗?”
菲灵的小手在黑香菱的伤疤上轻轻拂过,粉色的治愈光芒闪烁了几下,最终黯淡下去。
“奇怪……”菲灵困惑地歪头,“我的治愈魔法居然没用?”
黑香菱勉强笑了笑:“没关系的,已经习惯了。”
齐娜担忧地凑近:“要不要去娃娃店找辛灵仙子看看?”
程暮正往嘴里塞第三块巧克力蛋糕,闻言突然顿住。
——妈的,把这茬忘了!
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蛋糕叉都震飞了:“都让开!专业选手来了!”
程暮一把拎起黑香菱,单手掐诀,靛蓝色的仙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在蛋糕店角落撑开一道结界。
玻璃窗外的行人突然定格,连风铃都悬停在半空。
齐娜瞪大眼睛:“时间……停止了?”
“错。”程暮把黑香菱放在桌上,“是老子嫌吵。”
他指尖凝聚出一缕水蓝色的流光,直接按在黑香菱的伤疤上。
“溯。”
伤疤处的皮肉突然如时光倒流般蠕动起来,狰狞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最终变成一道浅浅的银线。
菲灵震惊地捂住嘴:“这、这是时间法术?!”
程暮嗤笑:“这叫‘命运长河搓澡术’。”
治疗完黑香菱,程暮瞥了眼菲灵,突然挑眉:“哟,灵魂碎片松了?”
齐娜一愣:“什么灵魂碎片?”
程暮没解释,直接弹了道金光没入菲灵胸口。
菲灵浑身一颤,感觉某种虚无的缺失感突然被填满了,她茫然地低头:“我好像……更完整了?”
程暮收回手,结界瞬间消散,窗外的行人重新流动起来。
“行了。”他拍拍黑香菱的脑袋,“以后这疤会随着修为增长慢慢消失——留着当个纪念也行。”
黑香菱摸着手臂,眼眶突然红了:“谢、谢谢……”
“哭什么?”程暮嫌弃地塞给她一块马卡龙,“吃你的。”
齐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抓住程暮的袖口:“您到底是……”
程暮神秘一笑:“说了啊,路过的靓仔。”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拍在齐娜手心:“送你个见面礼——遇到危险烧了它,能召唤……”
“召唤什么?”
“召唤小爷去揍人。”
菲灵小声吐槽:“怎么像黑社会接头……”
走出蛋糕店时,夕阳正好。
封银沙突然问:“哥,你刚才是不是又用因果线了?”
程暮伸了个懒腰:“嗯,给那俩小丫头片子都系了根保命绳。”
黑香菱抱着菲灵送的蝴蝶结,突然小声说:“其实……程先生很温柔呢。”
“放屁!”程暮炸毛,“老子是怕你们死了还得重新养!”
封银沙偷笑,被哥哥揉了把头发。
三人的影子在落日下渐渐拉长,黑香菱手臂上的银线微微发亮,像一道小小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