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娥在渡云轩收拾着行李,执意要去上京陪伴赵吉,苏义简和沈君临赶紧追上刘娥。

“夫人,你赶紧跟我回去。”

“你也知道,吉儿去到大辽,我心里一直不安,如今康儿也被官家带走了,我又何苦要回去。”

“夫人,康儿顽劣,官家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将他关到大理寺的,等他知错了,自然会送回到渡云轩的。”

“你不用说了,康儿就留着给官家教养吧,我有我的吉儿就够了。”

“不行,夫人你不能去,这一路上太险恶了。”
“刘娥,你真以为辽国军营那么好闯啊,萧太后又不是吃素的,她岂会让你带走吉儿?”

“就算你不为官家着想,也得为这整个宋朝着想吧!”

就算他们二人苦口婆心跟刘娥说了那么多,可是她还是不为所动,一心要陪伴吉儿。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元侃也带着人来到了这里,他看着如此倔强又坚定的刘娥只能应允。
耶律康被接回了渡云轩,刘娥亲历亲为帮其照顾饮食,准备耶律康习惯的饮食,璎珞也给他的养犬康勒喂食。
苏义简带着沈君临特意去采摘的草药来到了渡云轩,刘娥正在绣花。

“义简参见夫人,夫人的伤未愈,君临特意让我给你带了些草药,一定要按时服用。”

“要说草药,还是我们蜀地的好啊。”

“那是自然。”

“有一事要有求于你和君临了。”

“夫人但说无妨。”

“我想给康儿找个老师,教他汉学与礼仪,思忖再三,觉得义简与君临最能胜任。”

“夫人有求于我,义简自然应该应承,可我与君临是朝官,时常往来,只怕有损夫人的声誉,也有冒犯陛下之嫌。”

“再者说君临因为两次被康儿所伤,心中有所忌惮,这宫中女官也有精通汉学礼仪之人,我且帮夫人请来便是。”

“但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康儿并非寻常质子,他需要的不仅是位老师,更是一位厚德之人。”

“官家与我说,要我与他赌一回,看康儿是否带来太平盛世,我心里有种种不安,却不能与他说。”

“我赌的不是康儿,不是太平盛世,而是我的亲生骨肉吉儿,我与官家不会再有孩子了,他是我唯一的希望。”

“义简明白了,夫人放心,义简一定想办法让吉儿回到夫人身边。”
苏义简回到府上,想与沈君临商讨这件事情,却在桃花树下看到了他,便走了过去。

“君临,你在这干嘛呢?”
“义简,我打算在这棵桃花树下做个秋千,顺便还能在这里看桃花飘落的景象,多美啊!”


“好,以后我给你做个秋千,让你在这里能够看到漫天桃花。”
“果然,义简你对我最好了。”


“我刚从渡云轩回来,草药我给夫人送过去了,只不过夫人想让你我成为康儿的老师。”
“什么?让你和我?为什么呀?这宫中女官也有会汉学礼仪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咱们两个教啊?”


“因为夫人信任我们呀,我们就当帮夫人忙,不就行了。”
沈君临迫于苏义简的请求,只能答应与他一同教导康儿。
他在那里说了半天,耶律康一直都没有理他,沈君临忍不住在一旁笑了起来。
“苏义简,我看你这方法也不行啊,你搁那叨叨叨的说了半天,人家一个字也没听。”


“要不你来?”
“那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再次负伤,他的心就像冰块做的,就算你怎么说,他都不会融化的。”

苏义简又开始行使另一个方案,那就是激将法,沈君临就在一旁看着他是怎么慢慢的把耶律康的心慢慢融化。

“你就别理我,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现在一定在想着你的皇祖母,皇祖母,萧,萧太后,我还知道,你一定更想你的母亲,廖,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母亲说的话吗?”

“那好,我来帮你说,我在这里,谁也不想理,只想和康勒在一起……”
苏义简原本细心教导耶律康学写字,可耶律康脾气一上头,撕了苏义简的书稿,并且塞进了嘴里。
“这孩子,怎么还能吃纸呢?你赶紧把纸给我吐出来。”


“起作用了。”
苏义简明白这只是耶律康自我保护的模式,鼓励耶律康学会写信给萧绰,这才使得耶律康静下心、拿起笔。
在一旁的沈君临看着苏义简教耶律康写字的画面,欣慰的笑了起来,因为他像冰块一样的心渐渐的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