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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吧(改)

着阎

在破败的白事铺住了一夜,这里甚至连一张床都没有,阎拾窝在招待处的沙发上睡了一夜,明明已经睡了三天,但是这一夜还是睡的格外安稳,外面已然天光大亮,阎拾坐起身,只觉腰肌酸痛,他不由的捶了捶腰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肌肉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头脑清醒了很多,回想起昨夜玉光的说辞,不由得眉头紧锁,“招人…我从哪招人去,我要是直接和别人说来给我当阴官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吧”阎拾坐在沙发上思量着,肚子却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说起来自己睡了三天,那就是三天什么也没吃,虽然说自己不吃东西也不会怎么样,但是饥饿感还是很磨人的,阎拾的思绪不由的从如何招人变成了中午应该吃什么,昨晚来的匆忙都没有好好看看周围,阎拾想着便出了门大概环视了一圈四周,不算繁华,也不算偏僻,看着街头的羊汤,阎拾脑海中浮现出一位相貌姣姣的女子,“好长时间没有去那里喝羊汤了”阎拾想着便回了店内,锁上房门进入地府,抽出横刀运转灵力,刀尖划过空中,烈焰顺着刀尖划过的空间燃烧,一道裂缝从烈焰中间赫然开启,阎拾缓步走入其中,再度出现,阎拾身处在两间木房中间的巷子里,现代明明还是天光大亮,这里却已经濒临傍晚,阎拾还未走出巷子,羊汤的香味就已经传入鼻腔,阎拾咽了口吐沫,打了个响指,周身衣物瞬间燃起真真火光,待火光散去,阎拾身上的羊毛大衣已然变为自己的玄色锦袍,“还是自己的衣服舒服”阎拾说着,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走出了巷子,刚刚出巷子一匹高头大马便于阎拾擦面而过,马上之人身着重甲,手持长戟,手中缰绳一紧那高头大马前蹄猛然抬起一声马嘶响彻街头巷尾,“你走路不长眼吗?!”卫兵长戟直指阎拾眉心,却转眼看到阎拾身着华贵服饰心想不会是某个官宦子弟,心中怒火也就此作罢,“下回走路长着点眼”卫兵撂下一句狠话便策马而去,路上行人悻悻看着阎拾,小声交谈着,阎拾拍拍身上浮尘,看着卫兵扬长而去的背影,没等有所反应,一声愤懑的女声先传入耳中“明明是你们不看路!”,阎拾转头看去,身后羊汤馆手持汤勺,身着麻衣为他出头的女子正是他日夜所想之人——孟碗,女子随即看着阎拾说道“你也是,明明是你占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阎拾轻笑一声“官兵皆是如此,与其争辩不如留着嘴来喝你的羊汤”,孟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整得不知所措,愤愤的走回店内

阎拾也缓步跟着孟碗走进店里,不知是因为临近傍晚还是因为最近局势动荡百姓晚间不敢出门,店里竟只有寥寥几人,阎拾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绿蚁,要了一碗羊汤和两斤羊肉,古时没有细盐,明明这碗汤根本比不上现代工艺的口味,阎拾却觉得这碗汤别有一番风味,酒过三巡,外面已然明月高挂,孟碗在店内点上烛火,熬汤的旺火也早已熄灭,她在台后满脸愁容的拨弄着算盘,阎拾默不作声的注视着孟碗,店内只有一桌壮汉还在叫嚷,阎拾扫过那伙人,每个人的脸颊上都有个黑青色的“囚”字刺青,这代表这些人都是曾经蹲过大牢的人,阎拾不以为意,正准备掏钱回去,一旁的壮汉却醉醺醺的站起来,将半坛子黄酒拍在柜台上,给孟碗吓得一激灵,“怎么了大哥?结账的话给五两银子就好”孟碗赶忙陪笑道,那壮汉打了个酒嗝,腥臭味混着酒味喷在孟碗脸上,强烈的反胃感让她脸上的假笑都有些撑不住了,“老板娘,哥几个今天心情好,来陪哥几个喝几杯”壮汉醉醺醺的调戏着孟碗,孟碗继续假笑着摆摆手“我…我不会喝酒,就不打扰几位大哥的雅兴了,你们玩的开心”,听闻这话壮汉恼火的一巴掌拍在柜台“这点面子都不给大哥?”话毕他从腰间掏出一个粗布做的荷包,仔细看看,那荷包上还有殷红的血渍,孟碗咽了口唾沫身子往后退了退,那壮汉从中抓了一把银子砸在孟碗脸上“陪我喝酒,这都是你的”,憋屈的感觉在孟碗心中激荡,虽然被钱砸一直都是她的心愿,但是不是这种情况下被钱砸,孟碗脸上继续堆着笑,从一堆碎银中数了五两,然后把剩下的拢在一起递给壮汉,轻声细语道“大哥,五两银子我数好了,您下次再来”,壮汉听闻这话猛的暴起一把抓住孟碗纤细的手腕,“妈的臭婊子,老子想睡你是给你面子,哥几个杀过的人比你炖过的汤都多”壮汉说着就要硬生生把孟碗从柜台里拽出来“今晚就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给哥几个陪好了,二是我们哥几个先杀后奸”,壮汉说着露出一脸淫笑,孟碗哭喊着挣扎,她的视线落在靠窗的阎拾身上,大喊着“少侠帮我报官去,求你了”,阎拾最后一碗酒下肚,仅是一瞬便来到了壮汉面前,一道寒芒闪过,壮汉抓着孟碗的右手便落在地上,连疼痛都没反应过来,他那满脸横肉的人头也从脖颈滚落在地,孟碗与同他吃饭的几人神情皆是一怔,短暂的沉默过后,是孟碗的尖叫声率先打破僵局,她一屁股跌落在柜台后面,双手胡乱的抹自己脸上的鲜血,其余几人愤然暴起,手持利器向阎拾袭来2

段评

阎拾这操作太飒了

阎拾身影一瞬,冲在最前面的人已然四肢被齐根斩断,只剩个头不断发出痛苦的叫嚷,阎拾看着他们的眼神从最开始愤怒转换成如今的恐惧,随即拍拍手,“现在开始,我没有说你们可以动,就都不许动,如果有人想违抗…”阎拾看着脚边还在蠕动得人棍,一脚猛然踩碎他的头颅,几个人看着面前如同恶鬼一般的阎拾,双脚不自觉的颤抖起来,阎拾单手高举,一丝火焰从手心燃起,他们惊恐的看着阎拾手心的烈火,这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认知,仅是一瞬烈火赫然暴涨至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阎拾戏谑的看着他们将火球顺势扔过去的同时念了声“跑”,最外面的两个人身形一侧堪堪躲过一劫,最里面的那个人被椅子绊了脚,身影瞬间被火球吞没,焦糊味与那人的哀嚎弥漫在店内,剩下两人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对着阎拾不断磕头,口中哀求道“神仙少侠,不,神仙爷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放过小的这一次吧”,阎拾轻蔑的看向二人,随后走向柜台后,孟碗紧缩着身子躲在柜台下,看着阎拾走进,身形不断向柜台里面缩着,口中呢喃“别过来,求你,别伤害我”,阎拾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递给孟碗,声音温柔“擦一擦吧,脸上沾到血了”,孟碗瞳孔紧缩着,看着递过来的手帕,又看向阎拾赤红的眸子,还是接过手帕轻轻擦拭脸上的鲜血,就在此时,靠近店门那人看阎拾躲在柜台后,思索良久,最后恐惧战胜了理智,他不顾一切的向店门奔去,就在手即将碰到店门之时,一柄钢刃爆射而出将他整个头钉在门框上,而那柄钢刃的主人,正是阎拾,阎拾淡然的看着那人,又扫了一眼瘫坐在地的另一人,“你很乖啊”阎拾缓步走过去,刚走两步就闻到一股尿骚味,定睛一看,那人的裤子正不断往外渗着液体,阎拾皱眉看着那人,那人立刻翻身脱下衣服擦拭“我会收拾,我会收拾,别杀我”,阎拾看向柜台里的孟碗,询问道“你说要不要留他一命”,孟碗被这问题问的一激灵颤声回答道“我…我不知道…”,那人听闻这话赶忙大声求饶“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让鬼迷了心智,求您大恩大德放我一条生路…”,求饶的话语不断从那人嘴里传出,孟碗怯生生的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脑袋,仅是扫了一眼,就被这满地尸骸吓得胃里翻江倒海,“调戏我的是那贼人,和他无关,放他走吧”孟碗边干呕着边说道,那人重重磕了个响头“感谢姑奶奶大恩大德,感谢少侠爷爷留小的一命”,随即就要站起身离开这是非之地,一只脚刚踏出门店,青砖地面赫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熊熊燃烧的烈焰向外翻涌,无数干枯腐烂的手从烈焰中向外抓挠,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将那人撕成无数碎片后拉入地底,阎拾看着瑟瑟发抖的孟碗,他蹲下身,孟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多,多谢少侠搭救,我叫孟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孟碗后半句话堵在嘴里,她快去看了一眼阎拾的长相,又想着刚刚暴虐的情形“只要不杀我,做什么都可以…”,阎拾不明所以得看着孟碗,“我为什么要杀你,你又不是鬼”,孟碗不明白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前半句她听得懂,阎拾轻轻踢了一脚一个人的尸体,那尸体顷刻间腐烂化脓,散发出恶心的气味,“他们不是人,不过是一些被厉鬼附了身的死尸”阎拾说着轻踏地面,一条条裂缝将腐烂的尸体收走,孟碗惊恐的看着他们腐烂的尸体掉入裂缝,又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不知是不是人的阎拾,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孟碗悠悠转醒,脑海中不断闪过昨晚残肢断臂在店内横飞的恐怖场景,环视四周,自己已经置身于二楼的客房,“昨晚的梦真恐怖…”孟碗想着暴虐的阎拾,浑身打了个寒颤,翻身下床走到脸盆旁捧起一把凉水胡乱的揉了揉脸,胡乱的用麻布擦了擦脸随后看向墙上的铜镜,原本想要看看做那种噩梦会不会让自己长痘痘,视线却赫然停在半靠门框的阎拾身上,孟碗惊恐的转过头,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不是梦…”孟碗紧紧盯着阎拾,身体开始颤抖,阎拾抱膀站在门口看着孟碗害怕的神情,随后挠了挠头,面露难色的说道“我不会杀你”,闻言此话孟碗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她颤抖着摸着放脸盆的架子撑起身体,步幅向窗边缓缓靠近,阎拾好似看出她的想法,缓缓走向孟碗“没用的,这里我已经用结界包裹起来了,就算你开窗大喊也不会有人听见”,“你…”孟碗赶忙打开窗却发现空无一物的窗外仿佛被一层透明玻璃笼罩,她放声大喊街上行人无一人回眸,孟碗好似认命一般瘫坐在地,“少侠…不,神仙,我昨晚的承诺我知道,来吧”孟碗说着紧闭双眼双手微微拉开衣领,阎拾看着这一出尴尬的挠挠头,随后左右环顾一圈,不知所措的走到孟碗面前将她拎了起来,“我不是要做这些事”阎拾给孟碗搬来一把椅子,自己则坐在孟碗的床榻上点了根烟,孟碗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不劫财不劫色也不劫命,昨晚没有仔细看看,现在二人面对面,孟碗看着面前估摸二十四五面容俊郎的少年不知是鬼迷心窍还是为何,她竟主动与其搭话“少侠…叫什么名字”,阎拾略显惊愕的看着孟碗,似是被阎拾的表情吓到,孟碗连忙摆手“我…我多嘴…”,“阎拾”,没等孟碗辩解完阎拾抢先回答道“我叫阎拾,是当代十殿转轮王”,孟碗愣愣的咀嚼着刚刚阎拾的回答“十殿…转轮王…?”,那不是神话人物吗,那这个少年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是阎王,三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阎拾似乎看出了孟碗的疑惑,随即阎拾仅是覆手,窗外赫然天地色变,一直绵延数百里的包裹烈焰的手掌自云层猛然拍向地表,没有惊呼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手掌覆盖的区域已然化作焦骸,孟碗双眸颤抖,双手紧紧捂住嘴,脚下一软瘫坐在地,阎拾仅是翻了翻手,一城百姓便化为尘埃,孟碗未等从震惊中缓过神,阎拾再一次有所动作,孟碗赫然出声,悲愤的声音传来“住手!”,阎拾淡然瞥了一眼浑身不知因为震惊还是愤怒而颤抖的孟碗,阎拾单手在空中自右向左挥过,那边由阎拾创造的废墟里的所有东西都开始倒退重组,仅眨眼间,一座城又一次恢复生机勃勃,街贩叫卖,行人攀谈,官吏巡街,一片祥和,好似刚刚的事并没有发生,随后阎拾看着瘫坐在地久久不能平静的孟碗,向她伸出手,轻声说道“地上凉”,孟碗听到要是说话才回过神,她犹豫的看着阎拾伸过来的手,过了半晌才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借力站了起身,“少侠…上仙同小女展示神力是…为何?”孟碗胆怯的看着阎拾,好似刚刚吼叫阎拾的并不是她一样,“跟我走吧”阎拾目光真挚的看向孟碗,手指却如同小孩子说出什么难以完成的请求一般不停地盘绕,孟碗看着如此姿态的阎拾,如何也无法与昨晚暴虐的身形联想到一起,“什么叫…跟你走?”孟碗神情难以描述,生怕自己那句话说错就会和昨晚的壮汉一样,“这里马上就要不太平了,你来给我当孟婆,我保护你”阎拾将紧握的双手背到身后,目光也随之看向窗外,目光流转回到孟碗身上又一次说出那句话“跟我走吧”,孟碗神情犹豫不决,她不敢直接拒绝,生怕阎拾会如同昨晚…就在空气沉默之时,二人几乎同时开口“你怕我?”“不…”,阎拾语速更快一些,孟碗赫然愣神不敢再开口,空气瞬间跌到冰点,窗外热闹的叫嚷声到了孟碗脑子里只有嗡嗡声,阎拾挠挠头回想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好似确实过于暴力,他只得思索片刻解释道“那些…只是被厉鬼附了身死尸罢了,有些怨气浓重的孤魂野鬼会成为厉鬼,继而附身死尸来完成生前所想”,听闻阎拾的解释孟碗还是不太敢相信,毕竟神鬼之说…“那你刚刚说这里不太平…”孟碗犹豫过后还是问出这个问题,阎拾眼眸流转,似是思绪被拉回,沉吟片刻开口道“此为两国交界,贸易重地,这些年边疆动荡不定想必你也鲜有听闻…”,听到边疆二字孟碗眸中忽的染上一抹悲色,“再摩擦两年,两大国开战,这里…”阎拾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孟碗也不需要再听下去,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阎拾的双眼,眼神中满是悲愤“我应该去哪,我能去哪,一介女流…若没了此店…”,孟碗嘴唇轻颤,摇了摇头不想再说,“跟我走吧”阎拾第三次说出这句话,这次他向着孟碗伸出手,“这家店是我父亲毕生的心血…前些年他被抓去充兵,自此杳无音信,我想若此店还在,不论是活着回来还是…化为厉鬼回来,起码都能找到自己的家”孟碗愣愣盯着阎拾伸过来的手,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阎拾放下手,看着双拳紧握,浑身颤抖,眼眶红润的孟碗,他缓缓走向孟碗双手环抱住她瘦弱的身形,孟碗没有反抗只是一手紧握阎拾的衣摆,两行清泪浸入阎拾的衣襟,“若我能让你见到你父亲最后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