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凑过来。虽然照片模糊,但那个人的身形、站姿,甚至微微驼背的习惯——
“陈直。”许言轻声说。
房间里一片死寂。
陈直死在1月28日,而这组照片拍摄于1月30日。照片里的人,绝不可能是他。
俞白翻到最后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上面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收件人:张建国。邮戳日期是2001年2月14日。
展开信纸,字迹工整得有些刻意:
“张队长:
我知道你在找我。但我不能让你找到我,因为我一出现,就会被抓起来。
1月30号那天下午,我确实在化工厂附近。但我不是去放火的。我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人。
陈直死了两天了。可我看见的那个人,穿着他的衣服,梳着他的发型,走路的姿势都和他一模一样。
我跟着他,发现他进了化工厂后面的一个废弃仓库。五分钟后,仓库起火了。
张队长,我没有放火。我只是想弄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
但我不敢出来作证。我有前科,精神又有问题,没人会相信我。那个冒充陈直的人既然敢杀人放火,就不会放过我。
我只能躲。
这封信我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后决定寄给你。我不求你相信我,只求你查一查——陈直到底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还有,刘婷那个女老师,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一个不敢署名的人”
信纸末尾没有签名,只有一滴干涸的水渍,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许言看完信,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双胞胎兄弟。陈直有双胞胎兄弟吗?”
俞白飞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局里档案室的电话。等待的那几分钟,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年轻警员的声音:“俞哥,我查了,陈直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但是……他的户籍档案里有一条备注:2000年9月,他曾申请补办身份证,理由是原身份证丢失。但奇怪的是,补办之后没多久,他又来注销了原来的身份证号,重新申请了一个新的。”
“为什么?”
“备注写着:因发现有冒用身份的情况。具体是谁冒用,没有记录。”
挂断电话,俞白把这条信息和所有人共享。
林时脑子飞快地转:“2000年9月,离陈直死亡还有四个月。那时候就有人冒用他的身份了?是谁?”
陈一若有所思:“那个人冒充陈直,穿着他的衣服去化工厂放火,是为了什么?栽赃陈国栋?可是陈国栋和陈直有什么关系?”
七淼忽然想起什么:“陈国栋的信里说,他看见‘那个冒充陈直的人’进了仓库,五分钟后仓库起火了。如果放火的是那个人,那他的目的,就是要让陈国栋背锅。”
“可为什么选陈国栋?”林时问。
“因为陈国栋有前科,有动机,容易被人相信。”七淼顿了顿,“而且,陈国栋那天之所以会出现在化工厂附近,很可能就是因为他在跟踪那个冒充陈直的人。而那个人,早就知道陈国栋在跟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