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缠绵悱恻,曦月仍覆在她身上没离开。
就连餍足疲惫的事物也同样舍不得从甜美包容里退出。

“你刚刚在想什么?不够专心。”
他啄去她额心的汗珠,浓重的气息正在恢复,但是带着微*的嗓异常撩人,听了叫人浑身麻麻的。
媚儿打量他发丝敞乱的模样…还是觉得他长得好看。

“你觉得自己长得俊不俊?”
他勾唇挑眉,一副邪佞样。

“我?”

“嗯,你天天照镜子都瞧这张脸,有没有骄傲自满到说自己是天下无敌美男子?”

“当然没有。”
他又不是女人,老在镜前搔首弄姿。

“可你知道自己是属于俊男那类人吧?倒贴你的女人也很多吧?”

“吃醋了?”

“吃醋?谁?我?!别说笑了。”
她挥手讥笑。

“不吃醋,那你何必问女人倒贴的事?”

“我问句的重点不是那个,而是前一句,你别想偏了。”

“你还没答覆我。”

“答覆你我俊或不俊?”

“对。”

“没人说过我俊。”

“撒谎。”
他长得那么好,有长眼的人都看得到。

“没有人会认为我俊!你有没有仔细瞧过我?不觉得我长得很怪吗?”
怪?帅成这样是很怪没错。
她在心里点头。

“我有一张不像中原人的脸,深目高鼻,连眼眸的颜色都诡异,见到我的人神鬼只觉得我妖异阴森,哪称得上俊。”
曦月连眉都没挑,说得漫不经心与冷淡。
听不出来他如此评论自己时,心境是否有所起伏。

“你的确长得和我们不太像。”
轮廓好深,像凿刀刻出来的一样。

“我母亲是西域的凡人,我外祖父是远渡重洋的外国丝绸贩商,听说他的发色是金的…难以想像吧?!”

“像金子的那种金色吗?”
她贫瘠的见闻里完全勾勒不出那样奇异的长相,不过满让人好奇想看的。

“我不确定。我只见过我母亲的头发,比纯金再浅白一些,我想大概也是那样吧。我母亲的美,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认同,因为她真的长得很怪,没有黑瞳黑发也就罢了,白得像块羊脂玉,长发放下来是浪潮般的髻曲,私底下总是有人戏称她是海妖,而长得像她的我,有可能被称为俊吗?”
他掀唇讽笑,笑的当然是自己。
当然不可能。一般人连想都无法想像出那般模样的人,何况是亲眼见到,绝对是直接冠上异类。
就算自己却是异类也总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尽其所能地排拒。

“你明明就长得这么美…这张脸应该是你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你没有丹凤眼,可是眼睛漂亮,淡淡的红、淡淡的蓝,像琉璃珠似的;你的鼻梁好挺,吻我的时候,它就老是抵在我的鼻子上。然后你的轮廓——”
她突然噤了声,双颊火红起来,一方面是因为她又“口不择言”。
另一方面是他支着双臂俯觎她,方才被她夸奖过的琉璃双眸正热辣凝视她。
最后一方面是潜伏在她身子里的他又振作苏醒。

“你…又来?”

“对,再来一次,良家妇女。”
他拿她最喜欢挂在嘴边、说她是被他强抢来的良家妇女说词回敬她。

“你哪里还当我是良家妇女?”
八成当她是淫娃吧?就是因为不珍视她。
才如此恶意欺陵她,随时想对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哼!

“你自然是的。”

“反倒是你,逼得我当不成正人君子。”
他咬噬着她的玉颈肩胛,低低笑着。

“你本来就不是正人君子,少赖我。”
她故意在他手臂上留下十指抓痕。
这个“再来一次”很明显的比前一次更热辣,仿佛他从未尝过她的滋味般的饥//渴∽

“臭狐狸!”

“你说什么?!”
一招大雪压青松就让口是心非的女人连连求饶。

“混蛋——曦、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