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天宫,景似画,花如海,
平静巨湖宛如第二片蓝天。
将此刻清朗的苍穹倒映其上,湖上蜿蜒十条长桥,条条相连,化身为缠龙在湖面嬉戏。
数不尽的亭榭、走不完的堤桥,畔边湖烟飘飘,蒙胧了视线。

(好大!)
媚儿放眼一望,就要打道回府。
她没有兴致逛这么大的地方,更不会想让脚丫子踩上琉璃玉瓦。

“不会让你动脚去走,有人抬着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曦月轻易看出她的退缩。不是被天宫的宏伟吓得退缩,而是怕他会拉着她去闲逛占地惊人的园林。

“坐轿子也是会累的。”
她懒懒打个呵欠。

“你还没说要我陪你来天宫做什么?”

“我昨夜说了,你没听见?”

“哦——我大概睡着了。”
曦月已很习惯她的懒性子,不厌其烦再说一次。

“我十五及十六弟的满月宴。”

“恭喜恭喜∽”
跟他说什么恭喜?又不是他的孩子。
瞧她八成还没睡醒。
华轿颠簸了莫约一盏茶的时间,他们才跨过那片巨湖。

“妈呀!还要多久阿?!”
在轿子里,睡不能好好睡,醒着又百般无趣,烦!

“要到德善园去。”
他掀帘,指出方位。
看清地方,媚儿立马哀号道。

“你是说那个在半山腰只看得到一眯眯小黑点的楼子?!”
敢说是就阉了他!

“嗯。”
嗯等同于是,阉掉他!

“嫌无聊,咱们可以做些有趣的事。”
他握着她的双手,将它们贴在自己的胸前,只差没拉开衣裳将它们塞进去。

“放错位置了,再下去一点。”
再下去一点才有可以阉的玩意儿存在。
他兴致盎然的扬眉。

“我喜欢你这么干脆不扭捏。”
他的神情有异!太晶亮、太亢*了∽
她立刻明白曦月误会了什么。
应该说,是她误导了他什么。
媚儿飞快抽回手,不让他有机会拿她的手去干坏事。

“你不是迷恋我的身体吗?既然如此还不来?”
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大方配合的。

“我没这么饥渴,我也不喜欢在轿子里。”
她扭头不看他,露在黑发外的耳廓子却红了。

“你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滋味如何?”

“我只知道轿夫们扛着我们很辛苦,不乖乖坐正已经很过分了,还想增加他们扛轿的困难度,缺德。”
轿外有几声强忍下来的噗哧,连韶光也在笑。

“你啥时候变的这么扭捏了?!”
她回他一抹“要你管”的咧笑。
轿子突然停了下来,韶光在轿外暗声禀报。

“主子,是三狐子。”

“那又如何?继续走。”

“他横挡着路,看来是冲着主子您来的。”
曦月拨开轿帘,冷笑看着挡路的三弟。

“等不及在酒席上与我厮杀,先到半途来叫嚣吗?”

“主子,他过来了。”
韶光说着敌方最新动静,不一会儿又听见他冷静但不失礼的恭敬道。

“请三狐子安!”

“大哥,真巧遇到你。一同走吧?”
三狐子,曦傲凤,年二十,外貌似女生精致。
他的好容貌其来有自,他母妃可是曦祥凤拥有过的女人中最美丽的。
真巧?看他满头大汗,分明就是等他等了一个时辰以上。

“三弟,我的爱妾嫌走路累,我没打算下轿操劳她那双只合适缠在我腰际享受我怜爱疼惜的纤腿儿。你有闲情逸致自己慢慢走,恕兄长不奉陪。”

“你不下轿无妨,三弟陪你走一段。”
曦傲凤马上不要脸的说道。

“于礼不合。反正等会就要一块吃酒,不差这段路的陪伴。”

“…是这样的,三弟有事相求,但不方便在酒席上说。”
早点直说不就好了,他曦月最讨厌人迂回。

“何事相求?”

“关于十五弟及十六弟的事。”

“两个小奶娃,会有什么事?”
曦月虽心里有底,但仍在套曦傲凤的话,扬手要轿夫起轿。

“你知道宁、文两狐妃在争着要改立储君?”
曦傲凤放低声调,紧跟在轿旁。

“听说过。又如何?”
他已贵为上天庭的狐帝,才不稀罕地下的小小狐王之位。

“两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哪够格成为储君,大哥,你说是不?”

“同感。”

“但父亲老来得子,对两个奶娃疼到不行,我真担心他耳根子软,让女人煽动几句就胡涂了。”
煽风点火的鼻祖居然好意思在人前抱怨他人行为?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