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胆,就是你这妖女将我儿买入当铺的,来人把这女人的十指给本尊砍下来∽”

“爷,好可怕…他要砍我的脑袋,您要替我作主。”
她蹭进曦月怀里,抖得宛如飘落在秋风之中的萧瑟枯叶。

(好破的演技。)
一拳暗暗挥出,击在他的肚子上。

“咳、咳、咳。”

“爷——爷——”

“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曦月面不改色地闷咳。

“爷,我就知道您疼我!那,我们可以去放纸鸢了吗?”
天真无邪眨眨眼。

“父亲,我答允她在先,也的的确确说过无论任何人来打扰都轰出去,不过我们父子情深,我当然不会这样对待你,你不用吓得直发抖——你有其它选择的,看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我让韶光助你一把。”

“我自己走!”
曦祥风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要挑哪一项。

“恕孩儿不送。”
真感谢父亲的善解人意及…识相。
老父亲来匆匆去也匆匆,期待下次再相逢。
见目标走了,媚儿要跳下曦月的大腿,他却双臂一收将她环住。

“你不会真的是来找我放纸鸢而已吧,嗯?”
他以鼻尖蹭蹭她的发鬓。

“你猜错了,我就只是来找你放纸鸢而已。”
目的很单纯。

“真的?”

“真的。”
她缩着肩想避开他的气息,那股热气吹得她心猿意马。

“放纸鸢的话,我瞧你一个人也玩得很快乐,有我没我也不影响你的好心情才是。”

“没错,你说得对。”

“可是你没有,你跑来了,打断我父亲的要事,满嘴谎言、蹩脚硬演了一出你不擅长的戏码,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将她的脸扳向他,迎战她那双灵活晶亮的眼。

“只是找你放纸鸢。”
她与他互视,他眸中的火红闪烁,她也不是懦弱的女孩,定定望着。
曦月不满意这个答案,太过破绽百出。
他不是迟钝的鲁男人,她出现在这里,将她自己装成一个撒娇贪宠的天真小妾,冷嘲热讽地攻击他父亲,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反常。
都不像“水媚儿”,他心里有底却想亲耳听她吐实。

“找你的婢女放也一样。”
媚儿沉默许久,久到像是想用无言来蒙混过关,不过她没这么做,即使她非常的想∽

“不,纸鸢一定要找你放。”
缓缓开口,在她的右手直觉要捂住自己的红唇前,声音抢先一步脱离檀口,快得让她无法遮住。

“因为,没玩过纸鸢的人是你;因为,放纸鸢时会开心快乐的人是你;因为,我想替九岁的你补偿些什么;因为——”
杀、了、她、吧!
她到底是脑子烧坏?还是神智不清不然就是被下咒控制——她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呀?!
哪里有挖好的坑洞?
直接将她抬去葬好了!
土随便盖一盖,不用墓碑也无妨!
然而现在没有坑给她藏,她只能将自己埋在软枕里?
咬唇时误触唇上的伤口,疼得她赶紧松口,改咬软枕的绸缎。
唇上的伤,正是她说出不该说的话“因为”两个字后头的句子再没办法说完。
曦月已经狠狠覆盖上来时咬破的。
他激动、热切、渴望的吻咬着她,也不管她痛不痛,承不承受得住,能不能呼吸。
最后她与他有继续去放纸鸢吗?
没有!纸鸢跟着两人的衣物一块踢下桌去了,完全被无视。
放纸鸢是小孩子的游戏,他似乎更有兴致玩大人的游戏。
她忽略了他已经脱离小孩子不知道多少年,心智和身体都不是单纯的好孩子。
不!她不认为他有当过好孩子∽

“媚儿呀媚儿,千万不要误入歧途,只要再过三个月,你就可以回家去了,千万不要误入歧途。”
她咬着枕喃喃道,闭起眼想的净是曦月的缺点。
他暴戾,只有容貌好。
他阴狠,只有体格好。
他无情,只有技巧好。
他森冷,只有唇温暖一些。
他善变,只有手指温柔一点。
他毒辣,只有笑容可爱一眯眯。
好吧,她真的觉得他外表无可挑剔,长得真俊俏!
就算是走在街市上遇见他,她也定会忍不住回头多瞧他两三眼!
她以貌取人,美好的人事物,任凭谁都会想多看一眼,她只是觉得他值得欣赏外表!
也只打算欣赏他的外表,除此之外,他不好一点都不好!
等等,她干什么要说服自己?会做这种蠢事,不正是欲盖弥彰吗?!
老天!她不会是?她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