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半分钟,刘斌开口,声音很轻:
“那……辞职的话,有什么注意事项?”
浪花皱起眉。
“这么紧急的吗?”她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刘斌听清了,“好不容易来了个高端战力,现在又要离职,唉。”
那声叹息很轻,里面混合了无奈、遗憾,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不满。但她没多说,只是清了清嗓子,站直身体,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首先,自己主动离职,工资是要折半的,”她竖起一根手指,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实习期没干满,按合同规定,只能拿约定薪水的百分之五十。这个没得商量。”
刘斌点点头,表示理解。工资折半,他不在意。来这儿本来也不是为了钱。
“其次,”浪花竖起第二根手指,表情严肃了些,“要脱密,最短15天。”
脱密。
刘斌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他倒是没想到。
“对于工资折半这件事情,其实我不是很在意,”他说,语气诚恳,“但更让我觉得麻烦的是,要在这里脱密。”
虽然说他没接触过什么核心机密——训练数据、战术安排、人员档案,这些都是白狼直接掌管,他一个实习生根本碰不到。
但规矩就是规矩。既然签了保密协议,既然进了这个系统,就要按系统的流程走。
“依照规章,还是要在这边待满15天,才可以走,”浪花继续说,像是在背诵条例,“期间,行动受到管制。除了宿舍和指定活动区域,不得随意走动。无法申请任何武器装备,所有接任务权限冻结。个人终端限制使用,只能进行基础通讯。购物、娱乐,类似训练场使用等其他权限,全部暂时关闭。”
她顿了顿,看着刘斌的眼睛:
“脱密期满了之后,通过最终审查,就可以正式离开了。但离开前,所有配发的装备、证件、密钥卡,全部上交。之后三年内,会有人跟踪抽查,期间如透露任何在役期间接触到的信息,会按泄密直接处理掉你。”
她说得很清楚,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斌安静地听着,没插话,只是点头。等浪花说完,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确定吗?”
浪花反问,眼睛盯着他:
“在这里,你的收入和我实际上差不太多。而且你前景挺好的,很多上面的人都看好你。白狼对你期望很高,之前模拟对战的数据报上去,上面很重视。你要是留下,转正之后,资源、权限、晋升通道,都会向你倾斜。”
她说得很直白,甚至有点苦口婆心。这不是副队长对队员的例行劝导,更像是朋友对朋友的建议。
刘斌沉默了几秒。
“我还是老板的命,”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认命般的坦然,“算了,家里那边更重要。我过来看看笛子过得不错,心愿也算满足了。”
浪花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嗤笑一声,那笑声很短,很轻,里面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