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斌收拾好碗筷,不慌不忙地走到一旁,捡起了那柄之前被踢落的机械弩。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弩机状态,从对方腰间摸出的箭袋里抽出一支箭,稳稳上弦。
然后,他举起弩,眯起一只眼,弩箭的准星遥遥指向了树上那个被捆成粽子、还在徒劳扭动的身影。
这姿势,俨然像是在练习打靶。
“咳咳,”刘斌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面具自带的一点沉闷感,显得平静而具压迫力,“我们先聊聊。我的需求很简单:这附近势力分布的情况,你知道多少?如果清楚,就点点头,我放你下来好好说。如果不知道,或者不想说……”
他故意顿了顿,弩箭微微抬高,仿佛在瞄准绳索的某个特定点。
“那你就只好在这棵树上,自求多福了。”
自求多福?在这片充满未知危险的原始森林里,被这样毫无反抗能力地吊在显眼的树枝上,和一块悬挂的鲜肉有什么区别?
白天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一旦夜幕降临,嗅觉灵敏的掠食者循迹而来,那便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树上的人影不动了。面具孔洞后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支稳定指向自己的弩箭,又飞快地扫过周围愈发幽暗的丛林。
寂静中,只有篝火噼啪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兽吼的声响。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那颗戴着狰狞面具的头颅,终于极其轻微,但又清晰可辨地,上下点动了一下。
“很好。”刘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稳如磐石。
“那么,交易成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嗖——!
弩箭离弦,撕裂空气,发出一声短促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树上——的目标,并非人身,而是捆绑俘虏的那根主干绳索上方,一根较细的树枝连接处!
咔嚓!
树枝应声而断!
“呜——!!!”树上的俘虏只觉身体猛地一坠,失重感骤然袭来,心脏几乎停跳!但下坠仅仅持续了半米不到,便戛然而止——刘斌那一箭,恰好切断了部分绳子与树干之间的连接,而她身体的大部分重量,依旧被其他几股未曾断裂的结实绳索分担着,只是从原本水平悬挂,变成了有些尴尬的倾斜姿态。
尘土和碎叶簌簌落下。
刘斌好整以暇地重新搭上一支箭,弩口依旧平稳,对着惊魂未定、连“呜呜”声都吓忘了的俘虏,慢条斯理地说:
“看,我很有诚意。现在,该你表现了。别让我失望,也别考验我的耐心,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接下来你就不用再喘气了。”
这一箭带来的死亡擦肩而过的震撼,显然比任何言语威胁都更有效。
刘斌不再多言,走上前,用匕首灵巧地一挑,将她口中那团已被唾液浸湿的硬布扯了出来。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她立刻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
然而咳嗽声未歇,那冰冷坚硬的弩身前端,已经毫不留情地抵上了她的额头,正正压在眉心。金属特有的寒意穿透皮肤,直抵颅骨,瞬间扼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声音和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