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赤裸裸的威胁,劫匪的反应是彻底闭上了眼睛,连看都懒得再看刘斌一眼,仿佛已经认命,又或者……根本不屑于回答。
“行。”
刘斌点了点头,不再多费唇舌。他撤回匕首,握紧成拳,看准对方下颌侧面某处位置,干脆利落地一击砸下。
“呃……”劫匪身体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时间流转,日头西斜,林间光线变得昏暗柔和。
刘斌早已另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林间空地,支起了小巧的帐篷。篝火重新燃起,架在火上的小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香辣气味弥漫开来。
而在不远处,一棵粗壮大树的横枝上,那个魁梧的劫匪被用坚韧的伞绳以专业手法捆成了粽子,嘴里塞着一团结实的布料,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她醒了,正在徒劳地挣扎,绳索深深勒进斗篷布料里,粗壮树枝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哟,醒得还挺是时候。”
正埋头猛炫火锅的刘斌闻声抬起头,夹起一筷子吸饱汤汁的粉丝,吹了吹气。他满意地看着树上那个重新充满“活力”的俘虏,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打招呼。
“呜呜呜!呜呜呜呜——!”
劫匪挣扎得更厉害了,被堵住的嘴只能发出更急促、更愤怒的闷吼,一双眼睛隔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恶狠狠地瞪向刘斌,如果目光能杀人,刘斌恐怕早已被千刀万剐。
“省点力气吧,这种绑法,越挣只会勒得越紧。”刘斌不紧不慢地又夹起一片肉,在红油汤汁里蘸了蘸,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动作从容得仿佛在高级餐厅用餐,而不是在危机四伏的森林里审讯俘虏。
“真没想到,劫道劫到我头上的,竟然是位女士。”
树上的“劫匪”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有瞬间的停滞,随即像是被彻底激怒,更加剧烈地摇晃起来,粗壮的树枝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被堵住的嘴里溢出更激烈、更不甘的“呜呜”声,那青面獠牙的面具后,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刘斌说得没错。那面具除了唬人,内部大概还嵌了简易的变声装置,将原本的音色扭曲成粗粝沙哑的男声,以增加威慑。
可惜,在刘斌这种老手面前,这点伪装连同那刻意撑起的魁梧身形,以及某些细微的身体姿态习惯,早已暴露了真实性别。
这种小把戏,他见得多了。
若是搁在以前,手持“炎魔咆哮”的时期,这位“女劫匪”恐怕根本没机会走到他面前,更不用说上演这么一出漏洞百出的抢劫戏码。
远程狙杀,干净利落,哪会留下活口,更别提有闲心在这里涮着火锅“聊天”。
“嗝……”刘斌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将最后一口汤喝尽,擦了擦嘴,“嗯,差不多了。该干正事了。”
“呜呜!呜呜呜——!”树上的俘虏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挣扎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