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东西?”
“实战格斗的基础。”她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现在的体能,够用了。”
刘斌心头一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预感——每日的体能训练像在锻造刀胚,而今天,这把刀终于要开刃了。
“其他人呢?”他下意识问,“我还差他们多少?”
清雪挑了挑眉,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们还在跑圈呢。你——”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已经可以开始学怎么‘杀人’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刘斌听出了弦外之音:过去所有的苦,所有的伤,所有的汗与泪,都只是序章。
真正的路,从今天才算开始。
而他知道,这条路只会越来越难,越来越痛。可当他看向清雪——那个会为他骨折而流泪,也会为他的进步而微笑的教官——某种坚定的东西在胸腔里生长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准备姿势。
“来吧。”他说。
清雪眼中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她向前踏出一步,训练场的灯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一瞬间,刘斌忽然明白:从今天起,他们都将踏入另一个维度。
而这条路,没有回头键。
接下来是擒拿格斗训练。清雪说这部分内容和现实中的武警训练有重叠——反正就是有用。
刘斌跃跃欲试地活动着手腕,脑子里已经闪过好几个帅气的出拳姿势。结果清雪开场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等等,”刘斌看着清雪示范的动作,有点懵,“我们学格斗,第一个动作是……前倒?”
在他的想象里,第一课至少该是格斗式或者直拳摆拳。可清雪教的根本不是为了打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
“不会挨打,怎么学打人?”清雪说得理所当然。
她开始讲解动作要领:在立正的基础上,身体自然前倒,两臂屈肘置于胸前,掌心向上,腿挺直,收腹,两手主动触地,用小臂支撑身体——
说得抽象,其实就是整个人直挺挺往前倒,在脸着地前的一瞬间,用小臂把自己“刹”在半空。整个人像块倾斜的板子,全靠手臂撑在离地几厘米的地方。
听着简单,可但凡支撑慢半拍,或者力道没控制好……
“重力加速度会教你怎么亲吻大地母亲。”清雪补充,“下巴磕裂、牙齿崩断、咬到舌头都有可能——所以今天,我给你备好了医疗包。”
她说完退开两步,做了个标准的军姿。收腹挺胸,脚跟微微离地,脚尖前倾——
嘭!
身体砸向地面的瞬间,她的小臂像早有预谋般精准落下,“啪”地拍在地面上。整个人悬停在离地一掌的高度,纹丝不动。
“哇——”刘斌坐在地上鼓掌,“清雪你还有这么帅的一面!”
“行了行了,”清雪利落地起身,拍了拍手肘的灰,“该你了。”
“我?”刘斌指着自己,“我没玩过这个啊?”
“那就现在开始玩。”清雪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巧克力棒,撕开包装,“咯嘣”咬了一口,“放心,我已经做好了你下巴脱臼的心理准备。哦对,记得别咬到舌头。”
她真的就站到一边,开始咔嚓咔嚓啃零食。
刘斌深吸一口气。站军姿,他会的。前倾,也简单。然后——
嘭!
不是手掌拍地的清脆声,是整个人平拍在地上的闷响。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