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清雪被巧克力呛得直咳嗽,“你得用手撑啊!哪有你这么直挺挺砸下去的!再来!”
确实挺蠢的。哪有人会忘记保护自己?
有。此刻正从地上爬起来、摔得七荤八素的那位就是。
“我……再试试。”刘斌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
第一次失败。但失败是成功之母。
“动作还是有问题,”清雪又示范了一遍,“核心要收紧,落地瞬间手臂要有爆发力。”
嘭!第二次,手臂撑住了,但身体像面条一样软下去,胸口蹭地。
“好一点,但没完全好。”
嘭!第三次,手肘先着地,疼得刘斌龇牙咧嘴。
嘭!第四次,撑住了,但姿势歪得像醉汉。
……
不知摔到第几十次,刘斌终于能像样地完成一次——虽然落地时身体还在抖,但至少没再亲密接触地面。
“现在动作标准了。”清雪看了眼时间,“今天不多练,就做三百个吧。”
刘斌僵住。
他此刻灰头土脸,手臂和胸口全是擦伤,嘴里一股血腥味——刚才不小心咬到了腮肉。
“三百个……真做?”他声音发虚。
“嫌少?”清雪挑眉,“四百个也行。”
“别别别!三百就三百!”
“那就五百个吧。”她笑眯眯地咬断最后一截巧克力棒,“我给你数着。”
刘斌心里在流泪。但他还是摆好姿势,一个接一个地往前倒。
嘭。嘭。嘭。
每一次倒下,手臂都要承受全身的重量。小臂很快红肿起来,每一次撞击都像被铁锤敲打。牙齿在惯性下磕碰,舌尖尝到越来越多的铁锈味。
“行了,到此为止吧。”不知过了多久,清雪的声音传来。
刘斌正撑在地上喘气,汗水混着尘土从下巴滴落。“还、还有二百八十三个……”
“不练了。”清雪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你现在已经没力气了,动作变形,练了也是错。”
她伸手把他拉起来。刘斌这才感觉到全身都在发抖,手臂像灌了铅。
“清雪,”他声音沙哑,“我现在的基础……是不是还差得远?”
“是相当不行呢。”清雪不知从哪摸出根七彩圈的棒棒糖,含在嘴里,“想学打架,得先学会怎么不被打死呀。”
棒棒糖在她嘴里转来转去,糖果的甜香混着训练场的尘土味。
“今天……就这样了?”刘斌问。
“嗯。”清雪伸了个懒腰,把棒棒糖拿出来,小心地收回仓库——她总是舍不得一次吃完,“晚上本来想给你讲课的……算了,我懒了。咱们聊天吧。”
她拍拍他的肩,动作很轻,避开了红肿的地方。
“走,”她说,“吃饭去。”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刘斌一瘸一拐地跟着,每一步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但他看着清雪走在前面的背影——那个会大笑看他摔跤、也会在他撑不住时喊停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摔的这几十跤,好像也不算太糟。
至少,他学会了怎么倒下。
而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学会倒下,比学会站起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