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早就告诉了我,这个,每天给他吃一勺。”她把罐子塞进清雪手里,“不然他早晚会因为阳气不足出事。”
刘斌听得云里雾里。阳气不足?出事?他到底造了什么孽?
护士姐姐看着他那副茫然的表情,叹了口气:“简单说,清雪发病时会无意识吸取周围人的‘阳气’——或者说生命能量。你长期和她同处一室,尤其在她发病时近距离接触,相当于慢性失血。”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你自己训练强度大,本就消耗大,再加上这个……没猝死已经算你体质不错了。”
刘斌张了张嘴,目光从护士移到清雪,又移回那个小红罐。清雪握着罐子的手指节发白,嘴唇抿得死紧。
“所以,”他终于找回声音,“不是训练压力大,也不是我熬夜……是因为你?”
清雪没说话。她只是盯着手里的罐子,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罪证。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的滴答声。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色床单上切出一格格明暗交替的光带,像某种无声的计时器。
“从今晚开始,”清雪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搬去学员宿舍。”
“可是——”
“没有可是。”她抬起头,眼圈红了,但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命令。”
刘斌没完全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清雪从病房“请”了出来。他站在走廊上,看着紧闭的门,听见里面隐约传来护士姐姐压低的说话声,然后是清雪短促的回应。听不清内容,只觉得那声音像绷紧的弦。
门开了。清雪走出来,眉头蹙着,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她看了刘斌一眼,眼神复杂,然后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刘斌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午后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金属走廊上,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一段沉默的空白。
“那个……”刘斌试探着开口,“我回去吃那个药就行了吧?”
“那不是药,是补品。”清雪没回头。
“哦。所以我其实没大病?”
两人已经走进教官食堂。刘斌提前吃完了,坐在对面看清雪慢条斯理地夹菜。她吃得很专注,一粒米一粒米地嚼,仿佛在完成什么仪式。
“没有。”她终于说,筷子停在半空,“但是以后我犯病的时候,你不准照顾我。”
刘斌愣了:“那你会不会赶我走?我好不容易才——”
“不赶你。”清雪打断他,“你还在我办公室住。但记住,就算我病得再重,你也离我远远的。就坐在办公桌那边,够远了。”
“清雪你开玩笑呢?”刘斌声音高了,“怎么可能不管你?”
“这是命令。”
空气凝固了一瞬。
清雪从未用“命令”压过他。训练场上再严厉,她也只说“加练”“重来”“不许偷懒”。命令是军令,是上下级之间不可逾越的铁则。而此刻,她把它用在了这里。
刘斌盯着她:“这个和教学无关。”
“对。”清雪垂下眼,继续夹菜,“但作为我的助理,我可以这样要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