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贤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呢?”
“难道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苏千初一脸淡然,仿佛对他这样的态度斯空见惯了。
“哦哦哦,对对对,是我要邀请的。苏贤侄,你看,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好。”
黄怀奕脸上堆着客套的笑意,接连说了好几句场面话,可身旁的苏千初始终垂着眼没接话,半点回应的意思都没有。这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只能僵着面皮干笑两声。这时他余光瞥见苏千初身后跟着的一群人,赶忙顺着视线转移了话题。
“苏贤侄,不知跟你来的这几位是……”
“这位是江溶月,我的师妹。剩下都是随行的弟子,不重要。”
“哦,原来是苏贤侄带来的人啊,我真是有失远迎,快快请坐。”
黄怀奕此刻脸上堆着十足的讨好笑意,那副谄媚的模样落在君若寒眼里,只让他心底泛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恶心。好在他脸上正戴着一张严丝合缝的面具,所有翻涌的厌恶情绪都被遮得严严实实,没有半分流露在外人眼前。另一边的叶白芍素来嫌戴面具闷得难受,打从心底里不愿意往脸上套这东西,可又怕熟面孔认出自己惹来麻烦,只能悄悄缩到没人留意的暗处,远远望着场中几人的动静。
楚清扬常年在教中久居,在外面基本上没有相熟之人,自然用不着戴面具,此刻他正晃着手里的折扇站在一旁,满脸藏不住的得意。察觉到君若寒身上散出的不悦气息,他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目光直勾勾地往君若寒身上瞟。君若寒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直恨得牙根都隐隐发痒,要不是眼下场合特殊动不得手,他早就上前把楚清扬这个碍眼的家伙收拾了,此刻只能狠狠朝他瞪去一眼,旋即收敛起情绪,转身走到江溶月的身旁落座。
“苏贤侄,你父亲最近身体可好?”
方才落座的椅垫还没捂热,黄怀奕刚一坐下就堆起满脸刻意的和善,故意拔高音量凑到苏千初跟前,虚情假意地嘘寒问暖,那点装出来的关心浮在脸上,连周遭旁的人都一眼瞧出不对劲。
“承蒙黄家主的关心,家父身体一向很好。”
身体不好,不是因为你偏要解开封印造成的嘛。没有你乱搞事,所有人的状态都只会更好。苏千初脑子里明明装着这个判断,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半分痕迹。
“哎,叫什么黄家主,太见外了不是。”
黄怀奕嘴上假意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心里头早就偷偷乐开了花,这会儿听见苏千初对自己态度这般恭谨,脸上忍不住漫出几分藏不住的得意神色。
“黄家主,礼不可废。”
苏千初心里早已对对方鄙夷到了极点,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十分恭敬的态度。
“唉,你们年轻人就是倔强。”
黄怀奕装出拗不过苏千初的样子,对着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心里实则早就满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