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贤侄,宴席明天才开始,就先请你们到下面休息吧!”
“嗯!”
苏千初不愿再同他做无谓的拉扯,站起身来跟他告辞走了。
“苏贤侄,请。”
“嗯,黄家主留步。”
话音落下,苏千初便带着一众随行人员由下人带路,直奔黄家的客房区域而去,空荡荡的大堂里只剩黄怀奕站在原地,脸上浮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谁都没法看穿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师兄,为什么刚才黄家主对你万般讨好呢?”
江溶月越想越觉得摸不着头绪,一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了疑惑。
“小月儿,让我来告诉你吧!黄怀奕讨好的不是苏兄,而是苏家。”
楚清扬本就是个心思活络、遇事能快速转圜的人,常年在俗世里摸爬滚打,各类人情往来的弯弯绕绕都摸得门清。反观久居深山、鲜少和外界打交道的江溶月,整日只伴着山风古木过日子,在通晓世故这一点上,自然是远远比不上他的。
“楚公子说的对。”
苏千初点点头,表示他赞同楚清扬说的话,但面上又泛着冷意。
“黄家向来藏着不小的狼子野心,可单凭自家的力量根本成不了事,必须得有足够分量的世家出面支持才行。他这些年一直暗中联合林、方两家结成同盟,可这两家在江南世家里的声望实在有限,根本撑不起局面。而向来以防御实力著称的赵家,多年来一直闭门守界,从不掺和世家纷争,走不通拉拢的路子,所以他才会主动找上门来讨好我们苏家,无非就是想把我们推到前面当筏子,替他挡下明枪暗箭。”
苏千初把前因后果慢慢讲完,坐在旁侧的江溶月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眉眼舒展开来,一副终于恍然大悟的模样。而坐在二人对面的君若寒始终没接话,只端着青瓷杯慢悠悠抿着温热的茶水,全程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
没过多久,紧闭的房门咔哒一声轻响终于被推开,于凝幽攥着衣角快步走了进来,进门的同时还不忘频频回头往楼道的方向张望,反复确认身后没有任何人跟着自己后,她悬了好半天的心才彻底落回实处,悄悄松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凝幽姐,你怎么才来呀,是发生了什么吗?”
“真烦,还不是因为我刚才一出门就遇到个烦人精嘛!”
江溶月看着于凝幽躲躲闪闪、一副生怕被人撞见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差点笑出声。而于凝幽光是回想刚才撞见的那一幕,后颈就泛起一阵恶寒,浑身都不自在。
方才她早早收拾妥当了行李,本打算去找众人会合,一起敲定明日出行的具体安排,谁知道刚踏出房门半步,黄天霸就猛地从拐角处蹿了出来,拦着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翻来覆去全是要娶她的浑话。于凝幽被缠得实在烦得透顶,忍无可忍之下只能动动手把人揍了一顿,也正因为这事耽搁了好半天才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