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英“道长,”
余英说。
余英“我叫余英,这是我的朋友温颜。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晓星尘“不会。”
晓星尘侧了侧头。
晓星尘“义城难得有客人。”
这时,一个瘸腿的身影从巷口走过来。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玄色长袍,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嘴角挂着笑。
他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正常,但仔细看能发现左腿微微拖曳,像是受过伤。
他的五官确实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但那双眼睛让人不舒服。
明明在笑,眼底却没有温度。明明是对着你笑,但你觉得他看的不是你,而是你身后某个更值得关注的东西。
薛洋。
他走到晓星尘面前,笑眯眯地说。
薛洋“道长,今天街上卖的糖葫芦不错,我给你带了一串。”
晓星尘微微皱眉。
晓星尘“我不吃甜的。”
薛洋“那我替你吃。”
薛洋咬了一口糖葫芦,咔嚓咔嚓地嚼着,目光越过晓星尘,落在余英和温颜身上。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猛兽看到猎物时的表情——不是饥饿,是好奇。一只吃饱了的猫看到一只受伤的鸟,不是想吃它,是想看它怎么跑、怎么飞、怎么挣扎。
薛洋“哟,有客人啊。”
余英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也没有动。
她不能躲,躲就是示弱。在这个人面前,示弱等于找死。
薛洋走过来,糖葫芦在他手间转了一圈,红彤彤的山楂在阳光下闪着光。
薛洋“两位姑娘好眼生啊。”
他的声音轻佻而愉悦,像在和朋友聊天。
薛洋“从哪里来的?”
余英“路过。”
余英说,语气不卑不亢。
薛洋“路过义城?”
薛洋笑了笑。
薛洋“义城可不是什么好路过的地方。”
余英“是吗?”
余英也笑了笑。
余英“我觉得挺好的,安静。”
薛洋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从她的脖子移到她的手腕,从她的手腕移到她的胸口——不是那种轻浮的看,而是像医生看病人、屠夫看牲畜的那种看,冷静、精确、不带感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薛洋“安静,对,安静。”
他说
薛洋“我也喜欢安静。”
他转身走到晓星尘旁边,把糖葫芦递到阿菁面前。
薛洋“小妹妹,要不要?”
阿菁警惕地看着他,后退了一步,躲到晓星尘身后。
薛洋也不在意,把糖葫芦自己吃了,吃完还舔了舔手指。
余英看着这一幕,握紧了袖中的手。
现在的时间线,应该是薛洋刚刚“认识”晓星尘不久。
他打着“普通瘸子”的旗号接近晓星尘,用乖巧温顺的外表骗取晓星尘的信任。
晓星尘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阿菁不敢说出来,而薛洋就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慢慢收紧他手中的网。
余英知道结局。
但她不能说出来。不能像七年前告诉江枫眠“温氏要来了”那样,告诉晓星尘“薛洋是坏人”。
因为天道会阻止她。她会受伤,会昏迷,会死。而结局不会改变。
那她来义城,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