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白衣道长,瞎了眼睛——晓星尘。
半大丫头——阿菁。
瘸子,长得好看,笑起来瘆人——薛洋。
她果然撞上了义城的时间线。
余英“谢谢老板。”
余英放下茶钱,拉着温颜离开。
温颜“阿英,怎么了?”
余英“义城现在有三个人。”
余英低声说。
余英“晓星尘,阿菁,还有——薛洋。”
温颜的脸一下子白了。
薛洋这个名字,在原著里的分量比温晁还重,温晁是明着坏,坏得让人恨。薛洋是笑着坏,坏得让人怕。
温颜“他来义城干什么?”
余英“装瘸子,骗晓星尘。”
余英说。
余英“晓星尘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阿菁知道但不敢说,薛洋就在他们身边扮演一个‘普通瘸子’。”
温颜握紧了余英的手。
温颜“我们要管吗?”
余英沉默了一会儿。
余英“我想阻止。”
余英“现在先找到晓星尘再说。”
她们在城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城东的一间破屋前,看到了一个白衣道人。
那人站在屋前,虽然闭着眼睛,但面容清俊,身姿挺拔,一身白衣如雪。
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落在耳边。他正侧耳听着什么,像猫一样敏锐。
余英和温颜走近的时候,他立刻察觉到了。
他微微转过头来,虽然眼睛闭着,但余英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灵识感知。
晓星尘“谁?”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礼,像春天里的暖风。
余英“道长,我们是路过此地的行人。”
余英走上前,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余英“想在义城借住几日,不知附近可有落脚之处?”
晓星尘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干净,像他身上的白衣一样不染尘埃。
晓星尘“姑娘不必客气,义城这些年少有人来,能与人说话也是一种缘分。”
晓星尘“若不嫌弃,这里便是我住的地方,虽简陋,但能遮风挡雨。”
余英“多谢道长。”
温颜“多谢道长。”
这时,一个少年从屋里探出头来。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她看到余英和温颜,好奇地眨了眨眼。
阿菁“哥哥,她们是谁?”
阿菁。
余英心里确定了。
这个看起来活泼天真的少年,是义城篇里最让人心疼的角色之一——她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像一只被困在蜘蛛网上的飞虫,眼看着蜘蛛一步步靠近,却逃不掉。
晓星尘“路过的客人。”
晓星尘说。
阿菁打量了余英和温颜一会儿,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在判断她们是不是好人。
她的目光在余英苍白的脸上停了很久,然后落在余英脖子上的平安扣上——那个碎了大半、布满裂纹的玉扣。
阿菁的眼神变了一瞬。
那是一种不属于少年人的、复杂的、带着审视的目光,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阿菁“那你们进来吧,我去倒茶!”
她转身跑回屋里,脚步声咚咚咚的,像只欢快的小鹿。
余英看着阿菁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孩子,现在还能跑能笑,不知道几个月后,她会被薛洋追得满城逃窜,会被挖掉眼睛,会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
晓星尘“姑娘?”
晓星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沉默。
晓星尘“在想什么?”
余英回过神,笑了笑。
余英“在想道长真是好人。”
晓星尘微微一怔,然后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山间的溪水,没有一丝杂质。
晓星尘“好人谈不上,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罢了。”
余英看着他。
做自己该做的事。
这句话,让她想起了很多。
想起自己七年前站在莲花坞大门口,对江枫眠说
余英“温氏要来了”
的时候。
想起自己冲出去替江厌离挡剑的时候。
想起自己在山洞里躺了七年,醒来后发现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