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义城的故事,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冲动地去改变剧情了。天道会阻止她,她会受伤,死的人还是会死。
但她至少可以——在结局到来之前,陪他们走完最后的路。
余英深吸一口气,穿过了结界。
走出竹林后,余英和温颜沿着山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温颜已经不哭了,但眼眶还是红红的,余英告诉她莫颜的事后,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温颜“真的不等修复好再离开那里吗?”
余英“是。”
余英说。
余英“现在有重要的事在等着我。”
温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山路蜿蜒,两边是茂密的竹林。
这个季节的竹子绿得发亮,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空气清冽湿润,带着竹叶特有的清香。
余英走得很慢,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些气喘。
温颜渐渐放缓了步伐,与她并肩而行,目光温和地落在她的身上。
每当余英脚步微乱,似乎有些踉跄时,她总会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那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过分亲近,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妥。
温颜“你以前能走一整天的。”
温颜说。
余英“以前我还不会穿越呢。”
余英笑了笑。
余英“人都会变的。”
路的尽头,远远地出现了一座小城。
城墙不高,灰扑扑的,城门上写着“义城”两个字。
城门口有几个百姓进进出出,看起来平静无事。
但余英知道这里不平静。
义城,在原著中,这里是晓星尘的葬身之地,是薛洋的游乐场,是阿菁的噩梦。
余英“我们小心点。”
余英低声说。
两人走进城门,义城比她想象中更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街道上的人不多,每个人都低着头走路,没有人交谈。路边的摊贩也安静,不叫卖,不吆喝,只是坐在那里,等顾客自己走过来。
温颜“这里不对劲。”
温颜小声说。
余英“嗯。”
余英点头,她隐约感觉到了旧约的波动——很微弱,像是远处有裂缝在悄悄呼吸。
义城确实有问题。
她们在一家茶摊坐下,茶摊在城门口附近,摆了三四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壶茶和几个粗陶碗。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圆脸,爱笑,看到新面孔就开始搭话。
“两位姑娘从哪里来啊?义城好久没有外人了。”
老板一边倒茶一边说,语气热情得和这座死气沉沉的城池格格不入。
余英“路过。”
余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很粗,入口苦涩,但热乎乎的,喝下去胃里暖了不少。
余英“老板,义城最近有什么事吗?”
老板的表情变了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你们不知道?城里来了个白衣道长,眼睛瞎了,但剑法厉害得很。还有一个半大的丫头,天天跟在他后面。还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一个瘸子,长得挺好看,但笑起来瘆人。”
余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