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挡到

蓝忘机的嘴唇动了一下，余英离得太远，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从口型来看，像是两个字——魏婴。

然后江厌离冲上来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穿过人群，跑向魏无羡。

江厌离“阿羡！”

余英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知道这个场景。

原著中，江厌离会替魏无羡挡一剑，死在魏无羡怀里。

她说过，她不会再袖手旁观了。

她说过，她做不到。

她冲了出去。

灵力在她体内微弱地跳动，不足以形成任何防御，不足以对抗任何人。但她不需要，她只需要跑得比那把剑快。

余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她只知道在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

她挡在了江厌离面前。

那把剑刺穿了她的胸口。

冰凉。

然后是剧烈的疼痛。

那种疼痛不是从伤口传来的，而是从身体内部、从骨头深处、从灵魂最底层传来的。像是有无数把刀同时在她体内搅动，把她的五脏六腑绞成碎片。

她听到了温颜的尖叫。

温颜“余英——！”

她听到了魏无羡的怒吼。

魏无羡“不——！”

她听到了所有人的喧哗，听到了江厌离的哭声，听到了剑落地的声音。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剑已经拔出去了，但血还在流，红色的，温热的，顺着她的衣服往下淌，滴在地上，和废墟中的雨水混在一起。

她抬头看了看江厌离。

江厌离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眼泪不停地流。

余英“阿姐……没事吧？”

余英问，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会被风吹散。

江厌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余英笑了。

她做到了，她没有救下江枫眠和虞夫人，没有救下莲花坞，没有救下任何人。但至少这一次，她救下了江厌离。

虽然代价是她的命。

一双冰蓝色的手接住了她。

温颜——不，莫颜——站在她身后，冰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包裹住余英的身体。

莫颜“你疯了。”

莫颜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抱着她的手在发抖。

余英“值了。”

余英说。

莫颜“不值。”

余英“值。”

余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 她看到周围的景象在变得模糊，看到魏无羡的脸在变成一片虚影，看到莫颜的冰蓝色光芒越来越亮。

莫颜“我会带你走。”

莫颜说。

莫颜“去一个天道找不到的地方。”

余英“魏无羡……”

莫颜“他会按照剧情走。”

莫颜的声音很平静。

莫颜“他死了，但你知道，他没有真的死。”

余英没有说话，她知道莫颜在说什么，魏无羡会死，但不是真的死。

十六年后，他会回来。

她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真的很累很累了。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在跑、在挣扎、在试图改变什么。但天道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你改不了。

现在她不想改了。

她只想睡一觉，睡很久很久。

莫颜“睡吧。”

莫颜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莫颜“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

余英闭上了眼睛。

……

余英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莫颜带她走了，去了一个连天道都找不到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义城附近的深山中，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山洞。

洞口被冰蓝色的结界封印着，从外面看只是一面长满青苔的石壁，没有任何异常，但穿过结界，里面是一个宽敞的石室，有天然的石台、石桌，还有一股从石壁缝隙中渗出的清泉。